责任编辑:叶玉林
出版日期:2026年4月30日
电子邮箱:xyjyb100@163.com
音乐与回忆
出发,回转,盼望,迷茫,这是尘世的样子。夏日的雨、失眠的夜、滩涂上的人群以及那些被欲望与命运反复拉扯的瞬间,原来活着如此具体。更多是诗意,还是更多是痛苦,我们都不知道。就像将泥土做成陶器,我们用一生的言说为混沌的人生赋予某种意义。于是我们写下这些,为了抵达一种更真实的存在:在尚未完成的人生中,承认迷惘,也承认光。
【尘世】
生生不息
——读《草民》有感
温州翔宇高中23级12班 徐悦然
东石镇有片沙滩,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是,“当心里开始生发出那些自己辨认不清,无法命名的东西,当不知道要在哪里才能摊开这些东西时,人就会找到沙滩的”。东石镇东有片滩涂,接着江面,进小舢板,捉滩涂鱼,花蛤,小螃蟹,这叫讨小海;东石镇西有片海,停大船,捕东星斑,小鲨鱼,这叫讨大海。这里是命运的滩涂,人们在沙滩上像海参吐出内脏那样着急地把内心尽可能吐出来,在夕阳西斜时又收起摊开的全部,走向泥泞的滩涂,走向自己正在行进的人生。
这里是福建泉州东石镇,是作者蔡崇达的故乡。这里没有主人公,有的只是一群“如同腥臭的滩涂里抽出的那一根根又灰又绿的草”的草民,他们和滩涂里的草一起面风,面水,面命运,“挣扎着,或者,生长着”。
蔡崇达的笔下有一种极其厚重的生命力,在厚重地绽放。
妻子过世以后,曹操开始背观音。这个曹操是东石镇的曹操,和历史上的曹操同名不同人。梦里,妻子是随观音去的,于是曹操开始背观音,一个开过口的装着观音像的箩筐,一个装着鱼的箩筐,一篇签文,还有一个不识字的曹操……曹操就这么背着他的观音和鱼,走过石板路,路过每一户人家,去卖鱼,去卜卦,去送上每一句“你今天感觉好吗”的问候。这是乡土社会中地缘关系的生动表现,一个曹操,串起了这条石板道上所有人的记忆。生活太苦了,所以需要这么一个曹操,以一种奇葩的方式从你家的窗户(一楼)探出头来,问候一句“你今天感觉好吗”,以此走入人们的生活,走入人们的心里。因为总有一些东西,哪怕是在乡土社会的宗亲、近邻面前,也是无法说出口的。
相较于曹操,蔡耀庭和许安康的感情更为热烈。从前只在小说里见过公司破产人这一身份,什么“天凉王破”的梗看到时只觉得好笑,但是对许安康和蔡耀庭来说,却是他们残酷的现实。一个公司的破产往往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庭,是许多个家庭的事。人在犯错时是会疯狂自责的,至少许安康是这样的。这时候,一定是想干点什么来惩罚自己的,但是身边的人都太温柔了,没有一个家人责怪他,妻子、母亲、儿子都选择默默陪伴他。于是他更加自责,产生了一种不配得感,于是他来看台风。台风中,雨是老天爷的巴掌,雨声是铺天盖地的责骂,他想:真好,终于有人骂我了,终于有人打我了。然后他爬上礁石,在礁石处遇见了同样来看台风的蔡耀庭。两个抱着偷偷在台风中死掉的想法的人,这一刻,在东石镇的台风中心相遇了。
见过东石镇的命运慢跑团吗?你应该见见的,它还有个别名——中年男人牛逼奋斗干到底慢跑团,这俩名字都是黑昌起的。父亲去世后,其实是想哭的,但是男人的、丈夫的、父亲的身份好像都不允许他哭,所以蔡崇达选择用忙碌麻痹自己,直到又回到了东石,直到遇见了黑昌,一个远房的堂哥。于是认识了一个嬉皮笑脸的黑昌,于是从黑昌嘴里了解到了父亲的更多面,那是不曾见过的父亲的一面。两个人就在东石镇新筑的海堤跑道上,跟着这群晨跑的中年男人的步伐,一边跑,一边由着黑昌讲着父亲的故事。命运慢跑团里,每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的身影,都是一个不肯向命运服输的中年男人的身影,包括蔡崇达的父亲,包括黑昌,包括蔡崇达。你应该见见他们的,你应该见见黑昌朋友圈里那张隐忍的笑脸,见见蔡崇达在跑道上大哭的模样。
东石镇啊,所有在和命运撕咬着的草民,都是一株倔强的不肯服输的草。你应该见见他们的,见见莲姨,她是个体面的人;见见秋姨,她是个敢和老天杠上的人;见见东石镇的七朵金花,看一帮老太太的速度与激情……见见所有的,这些和命运撕咬着的草民,然后你会发现,原来人生有这么多种活法,原来“这世间的每个灵魂总是如此的不易,如此壮烈”。
蔡崇达,我看见你的东石镇了,我看见了那片滩涂上那片壮阔的灵魂了,他们逡巡,他们踟蹰,但他们最终又前进,继续朝着那滩涂更深处走去。
“亿万心跳 亿万悲伤,亿万呐喊 又亿万念想,看 亿万远去 亿万寻常,亿万故事 又亿万散场,亿万 亿万个我们……”歌者如此说。
后记:2025的下半年里,我在同一个月里两次写到选自同一个作者的同一本作品的小说题,这种感觉很稀奇,低头瞥了一眼落款,蔡崇达的《草民》啊……之前刷小视频时激情下单过来着,不过一直扔在书柜上吃灰。感谢那两张语文试卷,让这本《草民》得以重见天日,然后,如诸位所见的,我见证了一场命运的交响曲。
失眠
温州翔宇高中23级8班 谢阳阳
刚下过雨的夜是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不再如先前般黏腻,却散发着泥土的腥香。浸了潮的被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如同夏日化了的棒冰糊了一手。今夜窒息又闷热,注定是个不眠夜。
电子钟发出的整点报时声宣告午夜已至,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嘈杂声匿迹。然而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他的眼皮在跳动——这是身体疲惫至极的警告——大脑却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计算。他在思索从父母手中讨回手机的概率,也在绘制手机回归后沉溺其中的美好蓝图。他那双裹在被子里的手在床单上跳舞,每一根手指都想触碰那一方冰冷的屏幕。他的血液在沸腾,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昔日的“恋人”回归。
欲望终究占据了上风,他再也忍不了了。对手机的渴望驱使他从床上弹了起来,可刚一起身,脑海中浮现的,是书房中的保险箱,于是他像皮球泄了气般瘫在床上。有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亲儿子吗?他轻嗤了一声,忽而又想到几小时前同父母的争吵。
他说:现在是数字时代,所有人都在用手机,我不用不就不合群了吗?回应他的是父亲的嘲笑:也不见你拿着手机就多合群,还不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他无言以对,大脑飞速转动:那没有手机该多无聊啊!人活在世上怎么能离开手机?这次是母亲的质疑:以前没给你买手机的时候也不见你多无聊啊?那么多人没有手机,不还是活得快快乐乐的。他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化身恶龙,将他的“公主”捉走锁进保险箱中。他不敢再和父母撒泼打滚,只能默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心在流泪。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出屋子,学那些叛逆少年在街上大吼大叫,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或者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什么生活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高歌,都走开吧!但他什么都没干,只是躺在床上将这些场景于脑中上演了一遍,就像放电影一样。毕竟他是一个大孩子了,这些做法都还挺丢脸的。他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委屈,泪啪嗒就流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上。木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再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让这个幽静封闭的房间显得有些恐怖。但他才不在意呢,头脑早被手机占据,即使暂时见不到它。
房间里的空气变稀薄了,他下床开窗通风。推开窗户的那一刻没有月光洒进来,皎月还藏在层层云海之后,只朦朦胧胧透着点光。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吻着他脸上的泪痕,烦闷终于得到了一丝纾解。意识到自己傍晚的理由有多站不住脚,他不禁有些懊恼与父母的争执。他倚在窗边,顺着母亲的话去记忆里找寻没有手机的日子,只模模糊糊有个印象。他翻箱倒柜,终于在一堆旧书里翻到了儿时的日记,那些美好或酸涩的瞬间,都在里面了。
没有手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当然是和朋友在球场挥洒汗水,和同学在放学路上一展歌喉。是在厨房中偷学厨艺,在书店里阅遍经典……那些没有被手机浸透的日子都是如此多姿多彩。他幼稚的吵闹又浮上心头,人当然可以离开手机而活,手机只是工具,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但那些绝版回忆戛然而止。他思索了一会,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今夜失眠。他突然发现有些月光落在了日记本上,眼眸转动,却见月亮不知何时钻出云海,高悬于夜空,这是许久未抬头欣赏过的美景。于是他在日记中添了一句:今晚月色很美。
写完日记,就像马孔多的诅咒得到了解除,他感到了困意,眼角沁出泪花。他啪一下倒在床上,迷迷糊糊想着:泰戈尔说未曾哭过长夜的人不足语人生,那我足以语人生吧。然后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极天云一线异色,须臾成五采”,地平线上有东西喷薄欲出,不久后,温柔的晨光洒在少年的脸庞,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文艺】
我的文学
永嘉二职23电商5班 章佳韩
用自己的文字,把世界描绘出来,这样的学科,我们称之为文学。
我对文学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来说,我可以说是被文学拯救的人,另一方面来说,我在文学上的成就可谓是高不成低不就。所以请容许我抱着惶恐的心情和各位谈谈我的感受。
文学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灵魂,尤其是诗歌。很多人觉得诗歌难懂,晦涩,其实一些简单的句子也可以成为诗歌,富有诗意。就像我很喜欢的黎巴嫩诗人纪伯伦写过的:“除了通过黑夜的道路,人不能到达黎明。”简单的词句就可以成为诗歌,所以有的时候只需要动动笔,记录一些脑子里灵光一现的句子,大概也就成了诗歌。
而和诗歌最接近的,也就是随笔和散文了。情绪是做成散文的良好材料,无论什么心情,写下来兴许就成了佳作。
最后是小说了。小说,记叙类的文章通常是比较难写的。我的心得是,故事是发生的,而不是想出来的。生活往往比单纯的思想有更多的意蕴。
如果有人想用文字来成名的话,不妨多写一些试试看。文字的意义正在于它可以引发的共鸣。
还是用纪伯伦的诗歌来做一个结尾吧。“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就忘了为什么而出发了。”写下的句子本身,就是你经过的证明。那些习作是意义的所在。即使你没有成名,在那些漫长的沉思的长夜,你的思想也一定飞扬,不会坠地。
音乐与回忆
温州翔宇高中23级3班 叶浩辰
晚自习作业毕,最喜听歌、抄歌词。高三的一天忙碌、沉重,只有这一刻独属于我。
在鼓点和清音中,我的思绪飘荡,连接起晚霞和初月,扩展到天的深处、地的尽头。仿佛一股温柔又强劲的风吹透了我的身体,那一刻,光线与声音,有形与无形,令我终生难忘。
脱去校服,我只是个沉溺于旋律的孩童。若问在翔宇的生活中什么最重要,必是音乐无疑。律动勾起心弦,歌词则引领我步入另一个世界。
也许那儿什么都没有,不黑不白,俨然是一片精致的灰,任由那名为“记忆”的杂草在那儿长得茂盛自在,向着远边,向着天上,直至充盈整个世界。而拨开这一片又一片杂草,一段又一段的故事便在眼前重现,首先是感受,其次是意识,最次是气味。这味道是最难明了的,只有你又闻到它,才能唤醒全部的情感与意蕴。
“记忆”确是难以言说的,它无形亦有形。无形,在于它不可捉摸,唯余心领神会;有形,在于它可以寄居于万物——一本书、一块表、一封信,抑或一片残叶。当记忆有了载体,便化作了“回忆”。
回忆几近全能,它能带你走遍人生中每一处角落,续写旧事,重温旧情,重审往昔。可它又是冰冷无情的,一旦它放开手脚,惩罚便开始了。它潜伏在暗处,窥伺你的污点,嘲弄你的平庸。在你失意时,它跳出来讥讽你的无能;在你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时,它又跳出来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过去,你失败了,现在,你依然如此。”
纵然“回忆”如此,我也依旧喜它、爱它。
与其说我最爱音乐,倒不如说我最爱“回忆”,最爱那承载在不同音乐之上的“记忆”所构筑成的“回忆”。虽然它如命运一般喜怒无常,在它面前,休论公道,但我同样感谢它。命运或许会降下无尽的苦难,我不怨不恨,因为苦难与幸福同为生命的馈赠,唯有历经寒彻,方能体悟苦尽甜来。史铁生曾写道:“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你能创造这过程的美好与精彩,生命的价值就在于你能够镇静而又激动地欣赏这过程的美丽与悲壮。”即使“回忆”所带来的苦难远不及命运,但这也恰恰是它的仁慈,在带给你苦难的同时又带给你幸福,苦难不止,幸福亦不止。
倘若你试图掌控“回忆”,便会如同企图支配命运的人一样可笑。面对命运,你或许可以对抗,甚或感激;但“回忆”不同——对抗回忆即是对抗自身,唯有接受,才是与之和解的开端,而你的意识也因此可以在“回忆”中看向未来,在“回忆”中瞥见真理。
“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我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我常以为是苦难造就了幸福,我常以为是回忆造就了未来。
【青春】
河边姑娘
温州翔宇高中25级1班 章晨熙
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桃花源记》
四年前,我去河边,遇见一位姑娘。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她穿了件绿裙子,柳叶裁的边,粉花叠的袖。不是春天,胜似春天。她斜挂在树上看向我,“你第一次来这儿?”我点头。她闻言哈哈大笑,在空中上蹿下跳地转了两圈,拍手道,“我就知道我准没记错!”扬扬得意,头发被风吹得都快飘到天上去。这是个野姑娘。
那年河水泛着污臭,河边无人钓鱼。南门的大片林子还在,没有沦落成空旷苍白的水泥地。校园里也少有六七岁的小学生四处乱跑。她就这样坐在枝头,放肆地摇着,笑得花枝乱颤。那是四年前。
后来的一年,我爱上了那小道弯弯绕绕,恋上了那静谧处无人的绽放。傍晚时我总从食堂后门出去。一线之隔,西溪、楠溪两楼站着。左边是安静的绿意,右边是欢腾的喧嚣。我一个人,避开密密麻麻的人流,从左边过。
第一条道的终点是自行车棚,时有教职工踩着单车,按着清脆的车铃呼啸而过。我常常抬头微笑,挨过短暂的拥挤,穿过东门走到高中部后头,继续奔赴我的约会。我们一起散步,吹晨风晚风,看花看木,有时闲扯,有时只是静静走。
第一年末。“喂,你是不是要毕业了?”她问。我点头。于是她不满地钻到一旁的草丛里。“但是我还在这儿。”我解释道。她哼了一声,慢慢地又靠回来晃到我身边,继续走。
第三年初。“你好久没来了。”她坐在树上看着我,很是不悦,一下一下地踢着脚,叶子纷纷落下。“最近总是考试,寒假有选校考。”她翻了个白眼,一甩头发,头也不回地从树上跳下来往前走。
第四年中。“你是不高兴?”我哭着去见她,听见这话是哭笑不得。亲爱的,我都哭了,你还问我高不高兴,这对吗?“你怎么了?”她又问,我一抹眼泪,“我这次真考砸了。”“你不是通过很多次吗?”闻言我心凉凉,疲惫道,“这次不一样。”可她却很高兴地转着圈,“好嘛我知道,你准备了好久拼尽全力然后考崩了,可这样也有好处啊,”我抬头看向她。“你不用走了!”她欢呼道。“可是我……”我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也不懂。
这个傻子。我在心里默默骂道。
这就是我们的四年,简单,干净。一个小姑娘不知不觉长成了大姑娘。这四年,路改了,水治了,林倒了,花埋了。我和她看着水泥地上奔跑的儿童,不知是喜是忧。四年后的今天,我仍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伙伴,且唤她,河边姑娘。
亲爱的,三年后我会离开,但这条河以及你,愿久久在。
雨
温州翔宇高中24级4班 刘文博
夏的雨是闷重的,笼着一层杂乱的灰蒙。细长如针的雨丝穿透树冠,编织成一张昏沉的网,为世界抹上泪痕。
方吃完最后一顿家的美肴,就被时间嚷着推向车站。大门未到,风雨先至,狂风直直地肘击全身,使人不得不推着伞向前。何其令人厌烦的阻碍,惹得人心中挤了层乌云一般。
挤上车,望窗外,那转瞬即逝的草木是我已看厌了的一遍又一遍的循环。不久以后,我将焦急地下车,奔向就近的小店,随手拾起几包泡面,最后如水鬼般湿淋淋地站在班级门口接受训话,于困倦与无趣之间浑噩地度日。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专家所言的高高在上的服务社会?抑或鸡汤中那口口声声的人生目标?似都不是,是如雨一般无止的轮回,迷茫,无措,不得已只好按着已知的道路重复,不断地下雨,明明不知意义,却永无止境。
高速移动的花伞糊成了暗色的长河,深邃,澹澹;自轮回的行人路过了彼此的生活,往复,茫茫。扭曲的雨珠又变密了,无处不在的,不断地锤击车窗,发出反复的闷响——幸是妈妈提醒我带了伞。也甚是稀奇,怎过了如此之久,妈妈还未发消息来唠叨?跳出游戏界面不出所料的红点格外显眼,又是那几句亘古不变的话语,明明是和雨一般冰冷的文字,却有一种其没有的温暖。
时间似流水般滑开,妈妈变了,她的长发在灰蒙的背景中混着一条条分明的白丝,可是她也没变,还是反复用“功成名就”给我的双耳磨茧子。思来想去,好像我读书的意义就仅仅是想让妈妈开心些罢了,何其简单的理由啊,如雨一般。空灵的雨点潜入土中,润了嫩绿,虽江河的功能更是完备,可这便是它的意义。既没有创世的宏伟,也没有救世的高尚,雨的意义就仅是下雨。那无处不在的循环的意义究竟又是什么?踌躇之际,恍然想起余华先生的著作——《活着》。
窗外的雨下得更烈了,笼住了天地;但是有的雨已经晴了,闪耀着星光!
【滴水】
印象最深的一期报纸,刊登了我的《十八》,而它背面的一版内容,恰好是小学的孩子们写给十八岁的自己的一封信。十八岁将我们连接在了一起,仿佛是跨时空的回应。我走到了他们所期盼的时间节点,看着他们字里行间洋溢出的憧憬之意,不禁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那般期盼长大、期待未来。只是过往已成过往,再美好的经历也会随时光流去,泯灭于万千世界中,但永远不会消散的,是心中那股烧不尽的“野火”,支撑我们一步一步走向未来。
——温州翔宇高中23级4班 陈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