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204期第六版

时间:2026-05-01 09:25 作者:编辑部 编审:向宇

责任编辑:凌雷

出版日期:2026年4月30日

电子邮箱:xyjyb100@163.com

 

花开

运河桨声、老城旧影、春夜月色……在文字里缓缓铺展,留下一段段清澈而动人的青春行吟。

 

【长风】

 

那些旧时光

淮安外国语24级9班  纪如艺

斜阳晚照,长风入怀。我与爷爷正漫步在老城中。还是沿着那条熙熙攘攘的东门大街,不过我已与爷爷一般高了,身上穿着明黄色的校服,眼中的疲惫是刚刚完成繁重课业留下的。

我们的路从东岳庙开始。其实我本不想出来,闲逛的时间还不如多刷几道题,却架不住爷爷的坚持,才从龟缩的洞穴里挪出来。

庙门口的银杏很老了,挂在上面祈福的红牌子亦很老了,朱红的牌子快褪色了,木板子龟裂开,绽放成美好本真的模样。柔和的春风拂过,荡开一丝时光的涟漪。

童言嬉笑传千街,我恍惚又回到那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彼时的小女孩还留着蘑菇头,正在前方一蹦一跳着,老人温柔地跟在她身后,女孩小手上也捏着块祈福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万事如意”几字。“爷爷,我们把它挂到那棵大树上,好吗?”“好,你慢些走。”

我注视着小女孩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心中莫名感觉怅然若失,空落落的。

在风的推搡下,我们继续向前。老街的水泥龟裂成时光的纹理,不过早早就被平整的柏油路面糊平,只是曾经踏在上面的虎头小布鞋换成了批量生产的运动鞋。鞋换了,路平了,可爷爷牵着我的手,温度还是和儿时一样。

漕运总督府的门前是老城最热闹的地方。于此,落日与晚风是前奏,万家灯火的斑斓才刚刚出场。

广场两侧是灯,每盏灯下都有个小摊。钓金鱼的、捉乌龟的、打枪的、卖糖画的……我对此不屑一顾,多幼稚的东西!不过不久,我便抱着块兔子糖画啃的满嘴糖渣了。

走到鼓楼下,那淡淡的岁月气息揉碎了,氤氲在空气中。一老一少走上青砖铺的台阶,一如当年。鼓楼里的陈设很简单,却无数次让我流连。因为爷爷当年最爱靠在墙边上,给我讲城南旧事,年间光景,那时的日子都被坊间奇事,鬼怪神魔填满。楼里的每一个许愿箱都被虔诚的我投下过硬币。爷爷总是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虽不语,却总是提前在兜里备好几枚零钱。

爷爷伸手,手掌上躺着几枚锃亮的硬币,在黑夜里仍折射着细碎的光。我托起放入箱中,“铛啷啷”清脆的回响,被春风温柔地拉长了,是那么醉人。

春风送来段唱腔;“愿尔明月长随,清风常伴,百忧到心尽开解,万难加身皆辟易。”风像个顽童,私藏了些美好。是糖画的甜香,裹着鼓楼里硬币碰撞的脆响,漫过我与爷爷并肩的身影。

老城的路在脚下延伸,一边是回不去的童年,一边是要奔赴的远方。不过,那些被春风揉碎的旧时光从未消散,它藏在祈福牌的裂纹里,藏在爷爷掌心的温度里,更藏在我此刻重新明亮的眼中。

春风又起,旧梦温软,前路漫漫,灯火可亲。

 

桨声灯影里的里运河

淮安外国语24级8班  李昊祖

    春意款款,轻轻安抚大地。清风有信,万物沉睡,船只在里运河上荡开水纹,诉说着那些夜晚。

    正值初春,柳树冒出嫩芽,随着春风翻飞。依稀记得儿时和父母去里运河边散步,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段几十米的街,一座桥,最后到“南船北马”的石坊。晚风吹过一家人的脸,倍感凉爽。路灯的影子倒映在运河上,随即被行驶过的船搅成碎片。几座铜雕便是我玩耍的地方,趴坐在他们身上,仿佛能和他们对话。

    父母心情大好,便请路人给我们拍一张全家福,照片中间的我呲着大牙傻笑,身高不及父母的一半,身后是安静流淌的运河。继续往里走,见一个石头神龟,“摸摸它的头有福气”,母亲抱着我,举着我的手往神龟头上摸。那些快活的时光吹散在风中。

    又是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父母趁放假,带我来到许久不曾来的清江浦,这里和昔日印象中的里运河相比,已大相径庭。花街的入口新添了《北上》的剧照,往前走几步就是油端子摊,再嗦几口长鱼面,吃完浑身热腾腾的,摩肩接踵的游客,熙熙攘攘,虽是初春,却已感觉如蒸笼般火热。

    出了花街,人少了点。夜晚春风的清凉,让我瞬间舒爽起来。里运河边添了霓虹灯,五光十色,“我爱淮安”的灯牌醒目地闪烁着。载满游客的大船,将运河边上的所有喧腾化为幻影。至于运河边没有彩灯的部分,建起了竹桥,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声与里运河的水声交织在一起,何其动听。

    不知不觉又来到那些铜像前,铜像已被孩童们摸得锃亮。在当年相同的位置,我们又拍了一张全家福,我站在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母亲旁,她的头上已冒出几根银丝,眼角的鱼尾纹,诉说着沧桑。再看看比自己稍矮的父亲,他的鬓角已然发白。那一瞬间,我在晚风的吹拂下,有了些许伤感。

夜色温柔,桨声悠悠,灯影在河面轻轻摇晃。原来里运河的水,流逝的不只是岁月,更是我一路长大的时光。那些藏在灯影与桨声里的温暖,会伴着运河水,一直静静流淌在我的心底。

 

春夜的邂逅

涟水滨河初中23级8班  朱子琦

明月挂在空中,点亮漆黑的树林,徐徐的春风吹过脸庞,梅花的香味使我格外沉醉,寂静的树林里有春风与我作伴。

这时候的腊梅花还未掉落,清甜的香味弥漫在我的身旁,春风吹过,朵朵腊梅小巧玲珑,柳树上才刚刚冒出绿芽,桃花也在努力开放。

我找到两棵距离合适的树,将我的吊床用绳子系好,就去树林寻宝。取下一根长长的柳条,套在头上绕成一个圈,细心地绕成一个可以插花的花环,在林中寻找美丽的花朵,爱不释手地戴在头上。

回到吊床边,躺上吊床,花环挂在花枝上,吊床被风吹得晃动起来,梅树花瓣也飘落在吊床上,温柔的春风吹过脸庞,带来花香与春天的气息,催我入睡。一觉醒来,月亮正在空中微笑地看着我,夜空中的星星渐次亮起,像孩子一样与月亮做伴,这也为夜晚的林子提供了光亮。城市里到处都有光亮,星星常常会因为害怕而不愿出来,她们喜欢在没有光的地方绽放自己。

我跳下吊床,将吊床拆下收在包里,哼着小曲,一路往回走。明亮的北斗星为我指引家的方向,小路两旁的花儿纷纷与我告别,我以歌声回礼,在满是花香与春风的小路上慢慢地走着。

回到家里,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我推开窗,让晚风携着花香漫进房间。这一场春夜的邂逅,有明月、清风与花香作伴,藏着独属于春天的温柔与浪漫,让我久久沉醉,不愿醒来。

 

【花香】

 

柚香

涟水滨河初中23级9班  刘依琳

暮色像一块被温水浸软的墨色绸布,缓缓漫过窗棂,将白日里刺眼的光与尖锐的烦恼,都轻轻裹进了温柔的暗夜里。

我趴在书桌前,连日来挑灯夜读的疲惫,一次次刷题却不见起色的挫败,在这沉沉暮色里肆意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望着窗外模糊的树影,只觉得前路茫茫,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找不到一丝光亮,满心都是无人诉说的委屈与迷茫。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天际,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夜色,却照不进我紧锁的眉头。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丝毫声响,阿爷缓步走到我身边。他的脊背早已不如往昔挺拔,岁月压弯了他的肩头,走路时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我。他的手掌布满深浅交错的薄茧,那是常年松土、浇水、修剪枝叶留下的痕迹。指节有些粗大,掌心却格外温暖,轻轻覆在我的头顶,温度透过发丝一点点渗进心底,驱散了几分周身的寒凉。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弯下腰,手臂微微用力,将一个圆润饱满的柚子轻轻放在我的书桌前,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桌沿,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淡淡气息。那柚子表皮泛着温润的金黄,纹路粗糙却厚实,凑近鼻尖,一股清冽又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缠绕在鼻尖,驱散了心底大半的烦闷。

夜色更深,晚风穿过庭院,带着花草的淡香,轻轻拂过脸颊,夜色也渐渐变得柔软起来。望着眼前的柚子,尘封的童年记忆顺着这股柚香,一点点涌上心头。恍惚间,我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后山,那时的阿爷身形硬朗,带着小小的我,种下一整排稚嫩的柚子树苗。树苗纤细,弱不禁风,旁人都笑着摇头,觉得这不过是阿爷排解孤独的消遣,这些小树永远结不出甘甜的果子。可阿爷只是蹲下身,拉着我的小手,让我靠在树苗旁,默默比对我们的身高,而后日复一日,精心浇灌、松土、修剪,用行动守着这片小小的树苗。他从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把一份沉甸甸的期待,全都种进了这片泥土里,那份期待,是要把枝头结出的第一个果子,尽数留给我。

夜色如浓稠的蜜,缓缓流淌,春风拂过,带着融融的暖意,将周身的黑暗与落寞一点点融化。我轻轻抚摸着柚子厚实的表皮,忽然懂得,阿爷当年种下的从不是简单的树苗,而是一份关于未来、关于团圆、关于甜蜜的绵长期待。他用日复一日的坚守,对抗着时光的漫长与旁人的质疑,就像此刻,他用一个沉甸甸的柚子,无声地安抚着我所有的挫败与不安。他从不说教,却用一生的行动告诉我,所有的等待都不会白费,所有的坚守终有回甘,就像那些看似弱小的树苗,历经风雨,终会枝繁叶茂,结出满树甘甜。

市井长巷,最动人的温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话语,而是藏在无声的陪伴里,藏在岁月的坚守中,藏在一个饱含心意的柚子中。

 

银杏

淮安外国语24级3班   徐若晴

拐过校园的银杏大道,青黄色的叶,投下一地斑驳的影。是啊,村里不也有一排吗?忆起,那些密密麻麻的银杏叶,齐心协力地璀璨,像簇成金黄的宫殿,谁遇见它,谁就是它尊贵的客人。

几棵银杏树,猛地伫立在心头,回老家。总要和它们比比身高的,仰头,树梢处与阳光融在一起,刺得人眼睛一疼,就要流下泪来。

喜欢捡地上的“轻罗小扇”,凑成一朵很大的花,像极了老师在优秀作业本上贴的那种。父亲说这是鸭子的脚,可它远比不上老师给的漂亮。我捂起耳朵扭扭头,手却诚实地将那朵大花打散。于是,我加倍认真地写作业,每次得到的小金花都拿给父亲炫耀,又故作谦虚:“比银杏叶堆起来的小呢!”

银杏似乎不开花。那年冬天我一边拾银杏果,一边问父亲为何银杏树不开花。舅奶放下竹编的罩,笑着说“不开花哪来的果嘛!春天来这儿,看蜜蜂在树上绕!”我脸涨得通红,低低应声,父亲拍拍我:明年来看吧,先吃白果。他牵着我走向石头砌的小厨房。

实际上白果不是银杏的果实,是种,入冬时,它赤裸的枝干上生出无数小粒,像一滴滴欲落的水珠,令人垂涎三尺。记忆到这就断片了,至于白果是如何苦涩又清香,如何像名家笔下绿玉一般的果仁,如今也无暇顾及。

春天,惦念了一个寒冬的银杏花在树上高挂。银杏叶比现在的少些,却簌簌地伸展。几小片绿荫澎湃地连结,任风如何席卷也不掉一片叶,只是那极小的花令我大失所望——只是些白里带着点儿淡黄的小花,很不起眼。不过孩子的忧虑总一闪而过,既来之,便也懂得了一些新的道理……

抬头,只看到一片干净的蓝天。不见那些树啊,也不见阅兵纵队般的叶脉,那一把把金黄色的小扇子了。低头,身着黄色冲锋衣的我正在去食堂的路上,手头中攥着物理书。“有些事倒不如不经历,总令我魂牵梦萦,打扰我学习。”

回班,看着笔记一向工整的课本,心中一颤。我不再为了老师的小金花贴纸而认真学习,不再因挑食拒绝帮我长高的鸡蛋,学会留心观察,学会等待……

地上,白果又掉落;天上,银杏叶又青黄。老家呢,流云在天空中慢慢荡,几棵即将秃掉的树仍互相说着闲话。只是那些经历,让秋风携着几片落叶,在收获的季节,染了我一身金黄。

 

【静水】  

父亲的“小心思”

涟水滨河初中25级2班  程可昕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在桌前晶莹剔透的棋子上,一场对弈是悠闲的时光,同时也蕴含着父亲的“小心思”。

我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将作业收起来。“吱呀!”门被推响,我朝门口望去,父亲端着一杯水。问我:“打算一会儿干什么?”我摇头表示不清楚。“要不,我和你下棋?”我欣然应允。

午后的阳光正好,散开金色的光辉照在棋子上,我捏住一颗白棋,在阳光的照射下,它宛如一块上好的玉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我和父亲你来我往,针锋相对。随着棋子越来越多,局势愈发明显。我的白棋明显更胜一筹,已有要将黑棋围住的趋势,我心想:“这把肯定稳赢了。”可看着对面的父亲,他似乎没有在意,只是慢慢地落下每一颗黑棋,终于,我发现突破口,快准狠地落子。

我高兴地欢呼,骄傲地说着:“行了,我赢了!”可能是被胜利冲昏大脑,丝毫没有察觉父亲的笑。只见他放下一子,原来必胜的局面,瞬间扭转,我“啊”了一声,原来自己光顾头,没顾尾。父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句:“所以说,做事要全面思考。”

随着棋局的深入,父亲的“小心思”越来越明显,我因为刚才那一出,心早已乱成一锅粥。我看着棋盘上黑棋将我的白棋围得没有活路,焦头烂额,又无可奈何。心绪越不宁,头脑越转不过弯,眼前的父亲从容沉着,更是让我心里压力极大。

终于,一棋落,胜负已见分晓,父亲赢了。他看着垂头丧气的我,说道:“这棋局,你越急于求成,便会越接近失败,成功时不能骄傲,失败时不能气馁,顾头顾尾,方能成为赢家。”我听完后,恍然,原来这就是一局棋的真正用意吗!这一刻我明白了父亲的“小心思”。

从此,我一直记得父亲的教诲,在学习中,也保持这种态度,认真踏实,戒骄戒躁,兼顾全科,从不气馁。终于我的成绩开始逐步提高。

原来,父亲的“小心思”里有着对我的谆谆教诲,更有着对女儿朴素又充满期望的爱。

恍悟的瞬间

淮安外国语25级7班  丁昱萌

又要迟到了。我下了车,在快车道上飞奔。

身侧的汽车急促的鸣笛。我自觉行为危险,便更加加快了步伐,想赶紧冲过去。“你!那个红书包的,停下!”一声极具震慑力的怒吼,把我吓得停下了脚步。“校牌拿出来!晚自习停上!”值班老师骑在他的电动车上,盯着我,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喇喇地刺向我,让我无处遁形。

春寒依旧有些料峭,风呼呼地刮,有些凉,刺人肌肤。

我的手放在口袋里,攥紧了校牌,抿着嘴唇。“快点!”老师的语气已染上了些许怒意。我丧了气,只能认命似的无力地交出校牌,转过头,飞快地跑至班级。心里翻涌着浓重的后悔、不安与愤怒。为什么他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不能仁慈一些?

熬过了一节课。大课间。果然不出所料,我被全校通报批评了。我单薄地被班主任晾在操场中间,心中对那个让我颜面扫地的老师几乎恨之入骨。

恼羞成怒。阳光明晃晃的,搅得人心烦,郁气结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终于结束了大课间,上楼梯时,我的肩头被轻轻拍了两下。回头,竟是他。我微微皱了皱眉,身子闪到一边,心头好不容易积压下的怨气又涌出来。他已经褪去了先前那副严厉的模样,头发顺着梳向一边,戴一副银白的眼镜,身上的西装被熨得平平整整。他开口,语重心长:“以后可不能再违规了啊。”我低了头,只默默随着人流往前走,没有接他的话。他又挤过人流站到我身边:“张老师也不忍心啊,可这是张老师的责任啊!你在快车道上跑,万一碰着磕着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啊!”我咬着下唇,心头的愤怒化成了自责。老师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惩罚了我的违规行为。我又凭什么去怨恨他,对他的一片好心视而不见呢?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眼,他的眼里笑意涟涟,透着关切和担心。我重重点了点头:“老师我以后不会了!”暗暗在心底下定决心,做一个守规矩、守本分、守原则的人。

他笑得更灿烂了,又拍了拍我的肩:“学习上也要守规矩啊!来,校牌还你。”他把校牌递给我,我接过,道谢,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与感激。

身旁的阳光轻轻落在火一样红的枫叶上,洋溢着满腔的明艳与热情,像弥漫着的关心。

我轻轻握着胸前的校牌,它化成我恪守规则的督促,化成我懂得感恩的标尺,教我做人,教我成人。    

 

【絮语】

一抹瑰丽的霞光恰好落在花坛边缘,将灰暗的缝隙填补得亮堂。就在这时,一个约摸五岁的小女孩闯入了视线——她穿着鹅黄色上衣,亮红色小皮鞋,正玩着一场只有她懂的仪式:她瞄准地砖上的深色印记,用力跃起,双臂如雏鸟振翅。红色皮鞋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仿佛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我怔住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再也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跳跃过?那清脆的落步声,悄然敲开了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

                                          ——涟水滨河初中23级9班  尹焕翔

 

余光瞥见旁边有只小黄狗朝这儿走来,它顺势卧躺在离我脚边不远的地方,我友好地朝它说:“小黄,你好呀!”它也礼貌地摇了摇尾巴回应我,我的内心在想:还真是巧啊,遇到这么一只小狗,不知道它有什么遭遇呢。它早已眯眼小憩了,我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耳畔的暖风吹来,吹起了我耳梢的发丝,那发丝像丝带般随风飘扬。

——涟水滨河初中23级8班  刘议蔓

 

没注意居民楼里哪户人家,在窗台上放了几盆小菊花,夕阳的橙光在紫色的花瓣上跳跃着,为金色的花蕊涂了橘色的粉。一旁的绿萝弯弯绕绕,碧绿的藤蔓垂在红色的砖墙上,融在日光中。小区的桂树早已绽放多时,金色的瓣,米粒般大小,沁着阵阵幽香。几户人家,阳台上还晾着校服,高中的红,初中的黄,小学的蓝,铺展着柔和的篇章。

——淮安外国语24级3班  龚钰砚

 

那天傍晚我第一次没带手机出门。起初很不自在,耳朵里空荡荡的,脚步都有些慌乱。后来走到紫薇树旁,却听到了从未留意过的声音。树影里缀着虫鸣,人家厨房里传来的洗碗声,甚至我自己的呼吸掠过鼻尖的轻响。忽然想起美术老师说的话:留白不是空无一物,是让眼睛有地方休息。原来静默也一样,是让心有处安放。

——淮安外国语249  闫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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