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174期）

　
　　骄阳似火，愿你我能在文字的世界里觅得一份清凉……


【点点灯火】

　　袋中沉甸甸的开花肉肠带着热油的余温，似乎能直驱走深秋的寒意。薄薄的纸袋仿佛某种灯笼的灯纸，里面透出融融的光，映红了一张张兴奋的脸。
　　香咸的食物咽进喉咙，恰到好处地抚慰了一颗颗刚下过山车亢奋而震颤的心。曲折冗长的栏杆间人头攒动，天色渐晚。
　　同行女伴一手拈木签，另一只在包中摸索零钱，鲜活的面庞没入黑暗，看不清神色。但我想，那一定也像灯火一般明亮喜悦。
　　霎时，马戏团帐篷锥顶亮起了球状圆灯，给鲜红奇幻的隔栏镀上了一层水亮的光，有如西域硕大的明珠。“我找到了！”也就是那一刹那，她反射般仰起头，指尖还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有些滑稽的动作逗得众人发笑，她也笑了。玫瑰色的脸颊好似被光晕涂上了油彩，熠熠生辉。那光景，就好像西天的明烛落入凡尘，一夜人间灯火。
　　或许空中刺骨的寒风与失重超重带来的快感撩动着神经，但当那双脚踩上地面，那一份归属与友人的欢笑便显得尤为可贵。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沉净的黑水边是堂皇的灯光。不同于奇丽夸张的迪士尼，西游乐园的灯光总是有着古代宫的庄重奢华，神奇瑰丽。人群喧嚷，那一瞬，真正如上元夜的集会，神佛临世，与人共乐。
　　蜿蜒的队列也有了尽头，肃穆的巨型摆锤巍然屹立，尽显其宏大无穷的力量。三界轮回，人鬼神佛，无不要经受这番洗礼。巨摆一圈圈荡开，荡得高去。寒风并未如所想的钻进裤管，耳边一阵惊呼，猛然抬眼，却不想撞见这样一等壮丽山河。
　　远处是苍枝纵簇的树林，明灯交错，一湖黑水漾起粼粼波纹，灯火阑珊，大道小径无不灯火通明。我看见飞檐上的奇兽，琉璃瓦下似有大唐威严的圣歌；我看见远方异域的圆顶，各国的风光；我甚至能看见在各个交织的街道，不同服饰，不同肤色的人们在交谈……
　　当我的双脚再次回到坚实的地面，人声依旧，我挽着朋友的手臂，一起去买糖葫芦，清甜坚脆地咬下一颗，满眼只剩下人间灯火。
　　唐代玄奘西行也罢，西汉张謇出使也罢。他们都为华夏缔造了那样一个空前的盛世。他们将西天的烛焰，灯火引到人间，这才映亮了烟火人间。
　　这一夜，人间灯火。

【匆匆那年】

　　人情如璀璨繁星，散布于空虚心空。 　　“咣当”一声，客厅的门廊外，惊飞了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弟弟拖着并不合脚的鞋，穿着睡衣斜倚着门框，圆胖小手正揉着眼睛，小声嘟囔着：“总这样，觉都睡不好。”
　　“这不要迟到了，急着穿鞋，不小心踢门框上了。”唉，都是拖拉惹的祸，我摆弄着似乎永远也系不好的鞋带，小声地叹息。
　　“吃了吗？”弟弟伸了个懒腰。
　　“啊？”
　　“妈妈说，光喝牛奶不好，一定得吃点东西。昨天给你留了两个肉包子，在路上吃，很香的。”“啪嗒——”弟弟从冰箱里掏出一个袋子，匆忙地塞给我，又顺手开了门。我怔怔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我那调皮爱哭的弟弟吗？包子捧在手里，凉凉的，硬硬的。可是，我的心里却是软软的，暖暖的……朝阳洒在他的睡衣上，也洒在我的心里。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上了公交车才意识到，我的行李实在太多了，大包小包的围着我，前呼后拥的，整个人更像是行走的衣柜。此时正是出行高峰，公交车里人头攒动。我东张张，西望望，发现到处也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唉，又要站一个小时，到学校还要考试，我绝望地摇了摇头。
　　“唉，帮小孩腾个座位吧，怪累的。”司机的广播响了。左手边的一位老伯起了身，他那提着蓝色的大包的手青筋绽出，历历在目。
　　“谢谢您。”我再三道谢。
　　老伯似乎没听清，问了句：“几年级啊？我孙子似乎跟你一般大小。”
　　“初一了。”
　　怪，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完了！作业和笔袋落家了！”一到宿舍，我就着急地跑到电话旁，拨起按键来。
　　“喂，爸，我忘带文具了……”
　　教室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还挺大的，打得树叶“啪啪”作响。
　　“嘉敏。”我正焦急万分，门外传来了那声最熟悉的呼唤。那是一双黝黑的、粗壮的大手，那是已经打湿了半边的笔袋和四角卷起的作业。“爸，你？”我还是没能控制我的惊讶。那雨衣帽沿下，是一双深邃的瞳仁，那双只能容下我的瞳仁。
　　这一天于人生长河可谓匆匆，可是，它却值得我用一生去回味；原来，生活中真不缺少感动，它就在我们的匆匆里，时刻伴随左右，伴随一生。

　　以为，腊梅是坚强的。
　　新年莅临的那个寒假，我偶然发现餐桌花瓶中插着几支腊梅。黄色的腊梅花苞颗颗饱满圆润，缀在笔直的枝干上，让人心生期盼。已经绽放开的几朵小花，娇羞地抬着头，片片花瓣晶莹剔透，透着黄宝石般的光芒，看着就让人怜爱。
　　爸爸说是爷爷爬山的时候摘回来的，爷爷说可以保存两三个月呢，只要记得每天换水。想起爷爷，不禁莞尔一笑，他那慈祥的面容，健步如飞的身姿恍若眼前，“老当益壮”这个词就是形容爷爷的。这个时间点，应该又去找他的老哥们去下棋了吧。一个热爱生活、有生活情趣的爷爷，如眼前的腊梅，如此美好！这几株腊梅，应该会在花瓶里活很久的吧。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腊梅也慢慢地全部绽开笑颜。每天清晨，爷爷一定会为它换水，晶莹的水珠挂在腊梅花瓣上，衬得腊梅如同吸食露水的花妖，明媚而又动人，引得人想要亲近。每天全家人都要赏玩一番，它已经成为我家的一份子。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我收拾好行囊，怀揣新的希望迈出家门。临行前望了一眼开得正盛的腊梅花，它应该还能开很久吧？下次放假回家，它也会在的吧？我恋恋不舍地向学校走去，期待下次与花的重逢。
　　寄宿生活很充实，学业也很重。几周后，终于放了月假，我在校门口张望，盼星星盼月亮，爸爸的身影总是不出现。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被接走了，待会爸爸来了，我一定要发脾气。哼，谁让他这么迟！我在心里暗暗地嘀咕。
　　“小琪，回家了。”一个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是哥哥。爸爸有什么事耽误了吗？要知道，除非实在是急事，接我回家，爸爸从来不会礼让的。回家的路上哥哥告诉我，爷爷的身体出了点问题，爸爸去照顾他了。我虽有点担心，却也没太多的惊讶，毕竟爷爷年老了，身体出点小毛病很正常。
　　回到家，我马上跑到餐桌旁，去观赏我心心念念的腊梅，腊梅竟已是谢了！黄色的小花瓣片片散落在桌上，不再像宝石般晶莹剔透，而是长满棕色的斑痕。花瓶里也只竖着四五根树干，上面挂着几片仍未落的花瓣。多久没人打理了，腊梅竟然憔悴至此，我心里暗暗有点担心，难道爷爷病了很久了吗？正想探听爷爷的情况，便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推门进来的，是爸爸，他的眼窝深深凹陷，眼下布上了浓重的黑眼圈，那头浓密的黑发里竟有几根白丝。我只是离家一个月而已，爸爸就如此憔悴。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爸爸，爷爷怎么了？”“你爷爷他……”爸爸红着双眼说。
　　我的脑海里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一点小毛病吗……我不敢相信，就在几周前还生龙活虎的人，就突然要消失在我的世界，这太残忍了。上一次见爷爷，他还正偷偷地往我手里塞红包，咧着嘴笑着，露出几颗闪闪的银牙，握着我的手叫我好好学习。他眼里慈爱的光，还在我脑海里闪烁，连同那开怀的笑颜，深深刻在我的心底。我失神地走回房间，这是梦吧，对，一定是梦，我闭上眼，等待着从梦中醒来，又能看到爷爷慈爱的目光。
　　后来的两天，爸爸妈妈忙忙碌碌，回到家永远是红着眼眶，我不敢问出口，只能忍着悲痛，在家静静地等待，因为疫情，去医院探望阻力重重。往事一幕幕，像一部老电影在我面前上映：爷爷自己舍不得花钱，却买了各种好吃的给我时的样子；他听到我取得好成绩时，眼里焕发出的光彩……我即将没有爷爷了！崩不住了，眼前顿时模糊一片，回想着我还从未尽过孝，从未帮爷爷捶过背，陪他聊聊天，总觉得时日还长，我尽情地享受着所有的爱，那么的理所当然。巨大的后悔席卷着我的全身，我倒在床上，让那泪水肆意流淌……
　　我终究没能去医院见爷爷。就在那个星期三，噩耗传来，我从学校匆匆返家，竟是永别。
　　腊梅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爷爷，你走了，只能在我梦里出现了。
　　明年，待那腊梅再开时，我折给您看，可好？

【且听风吟】

　　一雨成夏，是生命重新苏醒的声音。梧桐树下的我们，都在此享受着爱意柔和。
　　清晨，我在房间里练习口语，声音明亮。母亲踮起轻步从房门前走过，不久便听到她在厨房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瓷杯与水流碰撞的闷响。不一会儿，她轻快地走进我的房间，端来了一杯奶香麦片，手中的茶匙转动着。
　　她又拿来一盆花，语气满是喜悦。这是邻居家小姑娘送的，她将自家的花放在阳台上，小脸绽开微笑，如粉嫩的海棠果。她说，这样姐姐也可以分享到花果的香了。
　　母亲泡好的麦片，已经柔软，夹杂的川流的香气。尝一口，很滑很甜，顺着喉咙流到胃里，齿间仍留有细细香甜，温暖与充满爱意的热流，将我整个身心覆盖。
　　拿着杯子，走出房间，母亲正站在阳台上剥核桃，微重着眼帘。那盆花，粉红缀着明媚的柔绿，缤纷的花香沾有清晨的阳光，栖息在母亲的衣间和发缕上，竟有些不真切。车流人海也已息了聒噪，只在远处有条不紊直行或拐弯。
　　母亲歉意地笑了说：“还没剥好，你等一下。”杯中温暖而微眇的香气，悄悄地迷散在空气中。湿意便缠住我的眼，暗自想好，剥好的核桃分成两份，一份给母亲，一份给邻居家的小姑娘，不知道母亲会不会不太习惯。但那可爱的小姑娘，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吧。微风拂面，花朵在叶子的怀抱里穿梭，影子斑驳，岁月的影子晶莹。
　　微笑的云彩是脸庞，花瓣低头，牵住了时光的河流。

　　遗憾，终是美好的开端。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我倚在照相店门口静静等待着。店里的人很多，有来拍照的，也有来取照片的。里面很嘈杂。三个或五个人堆在一起大声谈笑。这时，人群中的一位姐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她在这样混乱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她大概一米七的样子，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裤，背着一个棕色的包。脚边还放着两个大袋子，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清秀的脸庞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碎发紧贴着，但丝毫没有减少她那股清新劲儿。
　　正当我正偷偷观察她时，她好像发现了我，用右手朝我摆了摆。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下该怎么解释呢？盯着别人本来就很不礼貌。正当我努力思考如何做出一副“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的样子时，大姐姐招呼了一声：“看你站着挺累的，来来来，我这有空位。”说着，她往右边靠了靠，挤出了一个小空位儿。我不好推辞，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哎哎，你多大啦？”她一点儿也不怕生，用两只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初，初一。”我有些不自在。“哦哦哦，我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妹妹呢！”“是，是吗？真巧……”我不知该如何接下这个话题，只能含糊地说些语气词。
　　我望着门口的树，树上开满了洁白而又细小的花。春天已经降临，一朵花落了下来。
　　突然，我背后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转头一看，那个姐姐迅速拉起了口罩，用颤抖着的手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她的眉毛不像刚才那般舒展，脸色很不好。这个样子让我连看都觉得十分难受。
　　“你要找什么？要不我帮你找？”我急切地问道。她边咳边说出了几个我听不懂的字眼。
　　周围的声音太乱，太乱了。我无法将心力集中，空留一阵慌张。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拿过她的包，查看起来。里面有一些衣物，创口贴和药。我看了看，找出一瓶水和一罐小药丸。这样的药我见别人吃过，似乎很贵的样子。大姐姐慌忙接过，倒出几粒咽了下去，然后喝了口水。良久，她恢复了平静。
　　她向我挤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放心吧，不会传染的。”周围还是很吵。“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刚想说些什么，前台突然叫到了我的号码，我匆匆取来照片，跑回原来的位置。
　　“你也有弟弟妹妹呀。”她看到了我手上的照片，“我也是来取照片的，是像你家这样温馨美好的家。”我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神态由痛苦转换为渴望。
　　夕阳将金光悄悄泼洒进照相店。“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妈妈离开这里了。”“他们离婚了，爸爸嫌我身上有病，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我沉默着，捏紧了手中的全家福。
　　“最让我放不下的是妹妹。我的药快吃完了，她还那么小。我可能见不到她长大的模样了。”
　　“但是我不会失去对生活的希望的，一切皆有可能。”她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就像门外树上的小花，纯白而又静谧。正好，她的照片也印好了。
　　“是的，一定会再见面的。”我看着她的笑容，“现在是5：57，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她忽然一颤，连忙拿起包，提着袋子走了出去。“小妹妹，再见，一定耽误你很多时间了吧。”
　　我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但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所有人都笑得很灿烂。照相店里不再热闹了，我拿着照片冲了出去，只望见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天空被染成了很漂亮的粉红色。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小黑点。

【青春飞扬】
　　夕阳的光辉如稀释过的黄颜料，从窗子流淌进教室。晚霞不知疲倦地挥霍，浓得化不开的红与紫在远处的天空里叠在一处。亮白的微尘如星子般在空气中跃动。低下头，手中的塑料袋上映出细细碎碎的天空与树林的模样。
　　我看着手中的袋子出了神。她是怎样的神情？无奈地轻叹，抑或微笑？她的眼角是平整，还是浮起几缕笑纹？她的眼睛是否怀抱着晚霞的风采？
　　周围是同学朗朗读书声，我的心里却是一片静谧。我扯着结的两端，轻轻地将袋子打开。一小包糖果，几个小面包，午肉粒……我抬起书挡住脸，撕开糖果的包装，极小的是蟋蟀消散在晚风中。我低头抱把糖含在嘴里，香甜的味道刚触上舌头就扩散开来。我将糖纸展平，糖纸并不出彩，方方正正，有着简单的颜色。
　　我用牙齿轻咬糖果，发出叮当的响声。我嘴里含着甜味，鼻子却忽地一酸。如果每个人都需要用包装藏住甜美的心灵，老师们一定包上了百层、千层。
　　无尽的岁月磨砺了坚强，流转的光阴打磨了不屈。我们的民族从远古到现代，踏破无数的艰辛。我们的少年同舟共济，聚点点萤火，汇时代光彩。
　　何谓少年？勇敢，忠心，至死不渝。
　　生逢乱世，即使命运如蝼蚁，但仍有人心向光明。濒临亡国的危机时，一群风华正茂的少年站了出来。孙中山毅然喊出了“以吾人数十年必死之生命，立国家亿万年不死之根基，其价值之重可知”的豪言壮语；面临残暴的刑场，陈延年无畏无惧，只因“革命者只有站着死，绝不跪着活”；“民族之魂”的鲁迅，以笔为剑，唤醒那沉睡的良知，用热血奋力摇旗呐喊“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年少的他们，本应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但他们决心以浩然义气之躯，挑起国家的脊梁，在那黯淡无光的年代，他们将光洒向人间，用一腔的热血诠释了少年精神。
　　何谓少年？执着，进取，自强不息。
　　且看今朝，年仅14岁的全红婵在奥运赛场上一举夺魁，但时光背后的她，却历经鲜为人知的艰辛，她的成功并非一蹴而就，有的只是百炼成钢；短跑运动员苏炳添一次又一次地站在跑道上，一毫一秒地刷新记录，以精益求精的态度追求卓越，创造一次又一次的奇迹，颠覆了世界的看法。追梦路上，有坎坷，有泥泞，但身为少年的他们，用不懈的奋斗诠释了少年风采。
　　何谓少年？阳光，坚定，志在四方。
　　漫步在操场的绿茵，抬头就能看见粉红色的天空，初升的朝阳似一枚咸蛋黄，圆得纯粹，亮得耀眼。篮球场展现着少年们的义气风姿，书写着不服输的一股劲；少年逆风奔跑，只留下奋斗的背影定格在晨风中；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铿锵的口号，划破长空，震撼心灵。人间骄阳正好，风过林梢，此时我们正当年少。阳光趁风钻入叶隙，点点光斑跃在白板，照亮了黑色字迹，映入少年的眼眸，发了光。
　　耳旁是老师滔滔不绝的教诲，是父母的絮絮念念，眼前是堆得老高的书本，是桌上镌刻的励志箴言；也许早晨六点的寒风很凛冽，也许三千单词很难记，也许复杂的数学题令头昏脑胀，也许面对生涩无趣的文言文眼皮总打架。但我明白，那是我要走的路，是我走向未来的必经之地。年少的我们，低头埋入题海；抬头前程似锦，用坚定的信念诠释了少年志气。
　　一人之光如萤火，万人之光当似星河，世界少年之光当若太阳，能发时代之光彩！
　　我偏爱日光沾着水汽的温柔
　　胜过把人晒透

　　我偏爱雨打花落的轻盈
　　胜过采摘又抛弃的轻率

　　我偏爱带着火星的篝火
　　甚于满天的星光璀璨

　　我偏爱晦暗灯光下依旧向阳的长影
　　我偏爱闹市中字正腔圆的叫卖声

　　我偏爱林荫间泻下的阳光
　　甚于无遮无拦的直来直往

　　我偏爱冬天陪我吃面的那个人
　　甚于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我偏爱有风流动的景色
　　甚于相片中的定格

　　我偏爱未完成的诗行
　　胜过已有定局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