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有月光/188期七版

时间:2024-06-18 16:17 作者:编辑部 编审:向宇

太阳下山有月光

不要慌,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日暮晨昏,鸟吟虫鸣,拾一抹绿,成一片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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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


橘灯

涟水滨河初中23级4班 洪梓毓

楼下只有环卫阿姨清扫街道的声音,“沙沙——沙沙”。远处的树上还时不时传来“啾啾”的鸟鸣。

楼梯间橘黄色的声控灯亮着,微弱光线洒在身上,暖暖的。我背着包下楼了,昏黄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闪,一熄,有种莫名的节奏感。出了单元门,寒风袭面而来,我打了个哆嗦,无处安放的双手不由得缩进了袖子。

我站在车库前等着妈妈开车。一个响亮而深沉的男声随着脚步声走向了我,“最近天气有点冷,记得穿毛衣。”这是一位中年男人,黑框眼镜下是一双布满沧桑的眼,他左手提着布袋,右手举着手机,开着免提。

“知道了,爸!”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最近你要考试了,你的数学好好学啊,不要等考完了再后悔。”男人的话语简短,严厉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期许和鼓励。他眉头紧锁着,像是拧不开的麻绳。橘黄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显得他那么的高大伟岸。

当他路过我身边时,仿佛也给我带来了一丝温暖,这也许就是一位父亲才会有的光辉吧。

我的父亲也是如此,当他背起黑色背包走上楼道的那一刻,那微弱橘光同样照亮他并不宽阔的肩膀,也会让我感到温暖和踏实。

我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朝阳慢慢升起,天空也不再阴沉,新的一天开始了,万物都充满着生机和活力。“滴滴”的喇叭声响起,打断了浮思,我坐上妈妈的车。

 

老陆

淮安外国语23级1班 谢家齐

语文老师是个难胜任的“差事”,可我们的陆老师做起来却游刃有余。他年近六十,皱纹已经抢占了他脸上的战略要地,而他依然充满活力,甚至有时显得有些顽皮。

陆老师脸型饱满,两腮微鼓,皓齿稍长,俨然就是我们淮外的“康辉”老师。他戴着一副方方正正的眼镜,眼睛炯炯有神,课堂上,哪怕最角落的同学也逃不过他锐利的目光。他板起脸时,阳春三月寒风起;他讲起一件趣事,寒冬腊月亦生暖。

陆老师的课不同于其他老师的课,其他老师像是双手双脚齐上阵,把知识塞给学生。陆老师更像是自己温习,顺带把我们教会了。

他上课,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往往是一手紧握教材,一手抓着眼镜,讲到兴致处,“刷”的一下,把眼镜摘下,夹在指尖,握着教材的手上下挥舞,腿也一下下地下蹲,一直到扎成一个标准的马步。口中排比句滔滔不绝,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而出,像洪水冲破堤坝倾泻而下。诗一样的语言就像早已打好腹稿,顺流急行。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喘口气,戴上眼镜,眯眼看着我们,问道:“你说,对啊?”随之而来的往往是我们雷鸣般的掌声。

陆老师带着我们穿过唐诗宋词的长河,倾听汉赋元曲的古韵,徜徉在历代名家名作的悠长小道上。他把一切美好的、深刻的注入我们青春的灵魂,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们要满怀激情。

我的语文作业颇让陆老师头疼。每次订正作业,遇上答案字数多的,我便使出“浓缩大法”,把答案“精简”一番。但陆老师好像可以看透一切,每次我偷工减料,他都可以把我拎出来。

这天,我又耍起了我的老把戏,当天就被陆老师拉去谈心。陆老师一见我就笑眯眯地跟我说:“家齐啊,以后你要是当了建筑师,你盖的大楼,陆老师可不敢住啊!”我一听顿时羞红了脸。陆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学习就像盖房子,偷工减料欺骗的是自己,唯有精益求精,才能日益精进。”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老师用他的博学勤勉,激情四射在我的心里种下一颗热爱语文的种子。陆老师用他的和蔼可亲,循循善诱,鼓励我在爱语文的道路上昂首向前。

 

不擅抒情的妈妈

淮安外国语23级4班 杨采文

前几天,一次关于妈妈的调查问卷中,有这样的一个问题:“你眼中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不出意外地,大多数人回答的都是“勤劳能干”“温柔和蔼”“教子有方”……当然,它们全都可以用来彰显母亲的伟大。

但我的妈妈,我不想着力将她刻画得多么崇高、多么神圣;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位朴素的妈妈,用真实普通的方式默默扮演好这样的角色。

她会生气,会抱怨,会拿我和别人作比较;会斥责,也会不满,还会时不时大喊大叫。她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她就像很多普通的中国妈妈一样,默默地爱你却不擅表达。

而无意之中,我又让妈妈失望过多少回呢?我永远记得在我十岁生日聚会上,那一个有点犀利的问题和那个有点让妈妈扎心的答案。主持人问:“小寿星,家里你最喜欢谁啊?”情商不高的我如实回答:“喜欢爸爸!”主持人又追问:“为什么呢?”。我脱口而出:“因为妈妈会打人!”一言既出,全场宾客都哈哈大笑起来。此后,这件事经常被她念叨,她总是半开玩笑地提及,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总觉得,这句话一定是让她伤心了。

她的爱意总是藏得很深,有时藏在一道道菜里,有时藏在一句句批评里,有时藏在冰冷面孔的后面。她的爱意有时又很浅,一句淡淡的夸赞就能让人瞬间破防。

请原谅一个不怎么会抒情的女儿,她只能用笔记下母女相处十几年来的琐碎日常,以此献给她同样不擅抒情的妈妈。

缓慢又笨拙的成长路上,谢谢你陪我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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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


有这样一句话

淮安外国语23级17班 关皓月

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的呢喃,是那个四月天。

“孩儿呀,好好学。”还记得你把我送进初中的校门,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期待与希望。你和爸爸都是工薪族,平日里工作忙碌,今日却特意请了假,一起来送我上学。“嗯,好的,我会好好学习的。”我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迎上你的目光。

那日,走出办公室,老师的话还在耳畔回荡:“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总不在学习上。”你和老师眼中皆是忧虑。“孩儿呀,好好学。”你眉头紧锁。我低下了头,嘴里说着:“嗯。”可心中满是不以为然,你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自那以后,你开始越来越关注我的学习,经常翻看我的作业,看看我最近作业做得怎么样,问问我老师讲的知识有没有懂,叮嘱我课后练习要跟着同步做……我听着越来越不耐烦。在喝完你做的燕麦粥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做完习题后,我把笔胡乱塞进笔盒里,试卷随手夹入了文件夹中,就上床睡觉了。迷迷糊糊间有一束光亮刺醒了我,是你在小心地调整着台灯光照的角度,你尽力用身体挡着光,生怕光亮刺醒我。睡眼朦胧间,我看到了你正轻手轻脚地把我的各科作业纸整理装订。

深夜,微凉,你的背影逆着光,我只看到灰蒙蒙的一片,有些单薄、弯曲。我想起白天你穿着的那件针织衫,衣服洗得已经有点起球,我想起昨天向你索要买网络联名周边的事,心中莫名酸涩起来……天边已泛着光亮,纸业整齐地叠放在桌上,我的枕上已然潮湿一片。

早上送我上学,分别时,还是那句熟悉的话语:“孩儿啊,好好学,妈相信你。”你的黑眼圈是如此明显,仿佛是未干的墨水,在白皙的肌肤上绘制出疲惫。看着你眼底的期待,我重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孩儿啊,好好学。”听着这一句你重复了无数次的话,我决定不再敷衍,而是用心于学,去践行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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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我们慢慢来

淮安外国语23级7班 宗倚帆

左手上缠着纱布,姜色的膏药还能隐约看见,伴随着阵阵的刺痛,我回忆起她说的一句话,所有的痛楚顿时烟消云散。

真是不小心,在临考前被沸水烫伤了。打水时,一汪水花,就那么不偏不倚地泼向左手虎口处,与之周旋了十几分钟后,我攥着那抹红得像煮熟的虾的手奔向了校医室。空气里纷纷扬扬落着尘埃,阳光像长了细绒毛,我被汗腻腻的衣裳包围。

“校医,校医!”我慌张地推开了门,发丝耷拉在眼睛上,少见的鲁莽使我看起来很像个疯丫头。老校医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的,拉了拉身边的长椅,示意我坐下。

“孩子,别急,我们慢慢来。”我皱了皱眉,不情愿地坐下。马上就要考试了,按照往日的急性子,我真想甩脸色走人,可此刻终究还是耐下性子:“烫伤,能帮我处理下吗?”她仔细端详着我的伤口,一字未说,缓缓起身去货架上拿了盒京万红软膏,又拿了纱布和棉签,未等我开口,就拨开我的手,将碘液抹上去。丝丝刺骨的疼绵延在我的伤口旁,我哀嚎了几声,然后默默咬牙忍受,心里记挂的只有即将到来的考试。

“不疼的,慢慢来。”校医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素朴的白衣,粗糙温暖的大手轻轻帮我上药。慢慢来,慢慢来,我冷静下来,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愧疚,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原来,她也并非我想的那般。我歉意地笑笑,看着她慢慢收起药膏。

老校医交代了一些烫伤地注意事项,我连连点头,似拨浪鼓一般,侧身起步,只想赶紧踏出这一方小天地。心中焦虑着我的数学成绩,本来基础就薄弱,只怕考试前出了这茬,又考不好了。老校医似乎看出了什么,她叫住了我,我捂着伤口对上她的目光。

“快考试了吧,孩子,慢慢来,加油啊!”奔赴考场的路上,耳畔回响起老校医对我的叮嘱,也是她赠予我的一点甜美。是的,一粒微尘也能活出本色,一只风筝也能飞向远方。而我,的确应该慢慢来,再从容一些,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

 

爱刷手机的妈妈

淮安外国语23级6班 杨清皓

我的母亲,很年轻,很漂亮,很平凡,也很伟大。

晚上九点,屋外时而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皮闹声。妈妈没有其它爱好,就喜爱看手机,但她总是跟我说,她要看书,多学一点,给我做好榜样。可每每闲暇时刻,她还是喜欢抱着手机,刷抖音或看朋友圈,跟我们一样看到很晚,管控不住。我常常调侃道:“书看得不丑呀!”她总是憨憨一笑,说道:“你好好学习,不要管我。”

而今晚,妈妈早早放下手机,睡着了。

汗丝紧紧贴着额头和脖颈,眼角的皱纹微微松弛,轻轻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她斜着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看着昔日给我无限支撑和力量的妈妈,此刻似乎变得脆弱不堪,而我却无能为力,能做的,只剩下陪伴。昏黄的灯火下,我沉思着,她是通过调班,连上了几个夜班,拖着疲惫的身躯风风火火地赶来陪我过小休,只为我轻柔的唤上一声“妈”。她老了,再没约上姐妹去逛街,再没像年轻女孩般出门时在镜子前流连。

生活压榨了她的青春,我终结了她的理想。

我轻轻放下笔,刚起身想为她盖上被子。她就猛然惊醒,坐起,站立,看着我,责备道:“干嘛呢?不学习,赶紧回去!”我只得悻悻溜走。

我记得妈妈的开心,一般是突然发现我长高时。她会拢着我来到镜前,仔细比较,然后满意地说道:“终于熬出了个男闺蜜!”然后笑得像个孩子。

我想对妈妈说,希望你不必匆忙,不必伟大,不必成为别人,希望你有更多时间去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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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欢】

 

清欢

淮安外国语22级12班 宋泽佳

从贵州旅游回来,我会告诉你,贵州是绿色的,连这两个字都是绿色的。

刚到贵州会有很强的陌生感。那里随处可见山,而且天空开阔,没有什么遮挡的。这样不被高楼分割的完整的湛蓝,像赤诚的灵魂。

一个星期的旅程,每天晚上住宿的地方大多不是酒店,都是客栈。条件固然不太好,但很有意思。

第一天的客栈在山上,较陡,我在旅行团的最前面跑上去。安顿好后导游带我们去看苗寨的万家灯火。我们仍然在山上,粗大木栅栏下面是山谷,那些鹅黄暖橙的房屋高低错落地安卧在山中,仿佛一片星河。

早上从客栈楼上下来吃早饭。光滑的木桌子上有一层薄薄的油腻,从窗边可以看到很令人愉悦的风景——其实也就是山路和天空。早饭是粥,喝起来会呼噜呼噜响的那种。

某天上午去参观小七孔,下午到了客栈,余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我们的房间在负一楼,临着江,在水面上。我和妹妹把山上买的葫芦状瓶子的米酒放在阳台小桌子上,看对岸的人洗衣服,听对岸的狗叫。

吃酸汤鱼的那一天,我闻了味道就不想吃。所以大人在里面吃,我在外面踩砖头,看砖头缝里的苔藓。

一个银器店的小姐姐坦白地说:“我们这里卖的不是正宗苗族银饰,因为苗族银饰含银量较低。”

山上小店卖刺梨和老冰棍,苗寨里有冰酸梅汁,江边一老人用珠子串起漂亮的石头。

七孔的一个小瀑布喷出细密的水珠,黄果树大瀑布把木头围栏和石板地都淋湿了;爬山时大雨倾盆,浑身湿透。

关于那里的记忆好像也刚从水中拎起。

这些琐琐碎碎,让我坚定地认为,贵州是绿色的。

百道飞泉喷雨珠,一路斜阳听鹧鸪。

 

半部江南诗

涟水滨河初中23级4班 宋沂宣

记忆中的江南,宛若一幅灵动的水墨画。画中有潺潺流淌的溪水,矗立枝头的鸟儿,悠闲撑船的渔翁,以及笼罩在朦胧烟雨中的小桥流水人家。

漫步在青石板上,看着古迹斑斑的石砖,不禁感叹历史的沧桑变迁。身旁传来船夫摇橹的声音,伴着河水的簇拥,木船缓缓在河中前行。都说“一座姑苏城,半部江南诗”,青绿的碧波之上的是诗中青砖黛瓦的房子,古巷中热气腾腾的桂花糕,令人垂涎欲滴,不时传来的评弹声,更是令人魂牵梦绕。终于,来到了那富有诗情画意的小桥上。站在上面,看着桥下不时穿过的摇橹船,独属于江南的微风轻拂脸颊,才真正体验到了小桥流水人家的静谧。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山塘街忽然明亮起来。红灯笼一串串挂在房檐之下,点亮了整条山塘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的不仅仅是桨声灯影,更是独属于山塘街的那份热闹。斑驳古老的建筑和现代的灯光交相辉映,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耳边是小贩们不断的叫卖声,凑近一看,手工绣成的团扇以及老奶奶们亲手制作的茉莉花手串,都和这条古朴的街道相照应。三轮车夫们忙碌的背影,更是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线。

随意走进一家小店,都能感受到苏州美食的魅力。蟹香浓郁的蟹黄面,甜而不腻的酒酿小圆子,糯叽叽的苏式糕点,甜香四溢的松鼠桂鱼……每样都令我回味无穷,印象颇深。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苏州这幅独特的江南水墨画,长存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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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

淮安外国语22级12班 陶飞扬

导航的声音渐退,妈妈凭借记忆,驾驶在归乡路上。

五月正是蒜苔收获的季节,通往苏北县城小村的道路上,各色货车却络绎不绝。道路两边是绿汪汪的土地,穿着五颜六色外套的孩童跟在皮肤黝黑的农民身后抱着刚刚摘出来的蒜苔。车子拐进村子,不宽的道路上,家禽在泥土地上昂首阔步地走着,即使见到汽车也是那样地处变不惊,让人不得不停下来礼让它们。我突然想到《追风筝的人》中的场景,黄沙漫漫,耍猴的人,质朴的乡音霎时间涌上心头。路两旁的草木刮着车窗玻璃,周围静得似无人居住,可我分明看见门上、墙上的春联都是崭新的,洗洁精按泵上还有浓稠的液柱缓缓向水池里的瓢盆滴去。

车停下了,打开车门,阳光不像我想的那样耀眼,迎面来的,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和蔼老人,满脸笑容地来接我们。妈妈说,这是二姑姥爷——曾在她很小的时候养育过她一段时间的人。我跟在他后面走到屋里,院子被两位九十多岁的老人收拾得井井有条,堂屋前的几盆月季使得宁静的院落别有致趣。我终于见到了妈妈讲述的故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二姑姥姥。初夏将至,她穿着马甲外套,戴着翘边的粉红色小帽,很是干净利索。她呼唤着我,我将手放进老人的掌心里——那双手厚重而温暖,凹下的沟与隆起的回摸上去却是那样的舒适,令人踏实。凝视她老人家的眼睛,看她颤颤巍巍的嘴唇嚅动,说出令我费解的方言,大意是讲述妈妈小时候的故事。

午饭后,妈妈和二姑姥姥在屋子里聊家常,二姑姥爷从塑料袋里拿出折叠的小木凳,坐在对面。我在一旁看他,二姑姥爷的眉毛很长很长,微眯着眼睛,缩着背,很小一团,和站立的他判若两人。他就静静地眯着眼,很久很久才眨动一次双眸。

弟弟妹妹从二姑姥姥那儿拿到“娃哈哈”,欢天喜地地逗着一只白色的狗,后来这只小白狗被喜爱它的弟弟妹妹的热情惊吓到,一溜烟儿挤进酱缸子后面不出来,直到我们离开。

天色渐晚,我们在一大家子的簇拥下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动,摇下玻璃窗,我和妈妈大力挥动臂膀和他们告别。开得远些了,我跪在坐垫上看后视窗,二姑姥姥很矮,二姑姥爷很高,身后还有许多门口人,他们筑成一片茂密的森林,充实在我的心间。这个我从未踏入过的村庄,铭记在我心间。

上了大路,妈妈在飞奔的车流间还是开得很慢,很慢。她一直念叨,一会说村子没多大变化,一会又说二姑姥姥的视力、二姑姥爷的听力似乎没上次她来时好了……

路牌上,历史书上才会出现的“邳州—台儿庄”逐渐消逝在我的视线里。


【碎玉】

 

阳光透过窗户,那道光亮宛如画笔般在白墙上绘出温暖的画面。窗外云卷云舒,金黄的花枝随风摇曳,如同繁星点点,清香四溢。

——涟水滨河初中22级4班 徐紫瑶

 

再没那瘦小的身影在门口迎我,再没一双粗糙的手紧握着我。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木头的箱子上有一团毛浅,上面还有一件没织好的毛衣。走进外婆的屋子,热泪夺眶而出。

——涟水滨河初中22级7班 陈思妤


本版编辑: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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