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编辑:叶玉林
北冥有鱼
写猫崽的柔软、山林的风声、古老寓言的回响,写深夜里与时间对峙的独白、一次迟到却真切的重逢,以及在雨季中反复确认的爱与生长……并不宏大,却足够真实。这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追问;没有喧哗的口号,只有轻声的坚持。愿你在翻阅这些文字时,暂时放下赶路的心,在爱、美、孤独与记忆之间,与自己安静相遇。
【爱·美】
不要放弃对“美”的寻觅
温州翔宇高中23级8班 叶美琳
家中的猫儿新下了一窝崽子。它们刚出生时小得很,两只手便可捧住三四只猫崽。观察它们的成长是一个新奇而有趣的过程:未睁眼时,它们或聚在一团,或是瞎摸乱爬;待再长大些,身体渐长,四肢也更加有力,蹦跳着向你跑来,趴在你鞋上打量着周围,或是扑在沙发边上,像一只“攀岩猫”……猫崽子一天一个样,每次回家都盼着赶快见到它们,想着许久未见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听到它们围着你杂乱无章地叫着,只觉得一颗心都暖得要化开。
我喜爱一切“美”的事物,家里的猫猫们是最贴近、最直接的“美”的事物。坐在沙发上,看着猫崽在地上玩耍,偶尔有几只格外活泼,踩着我的拖鞋便要跳起来扑我的裤腿。玩累的猫会安安静静地蹲在你脚边,从上向下看就像一个个小小的毛球团子。大猫们卧在一旁眯着眼,我轻轻地拍了拍沙发,它们便“喵呜”两声,跳上沙发蹭蹭我的手。手指穿过它们柔软的毛发,温暖透过寒冬的冬日从掌心扩散。
博大而静谧的自然,孕育着“美”。那纯粹而温柔的生灵,那沉默无言的一石一溪,皆为“美”。小时父母就喜欢带着我亲近自然,而后读了一本令我钟情的书《十四岁的森林》,看着书中对林场工人生活的描写,对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偶尔危机暗生的原始森林,我对自然又添几分向往。放长假时,我们会回到小乡村住上一段时间。夏日,沿着小路上去,“之”字形的阶梯有些陡峭地向上爬,一路上浅绿夹细蕊,针叶林木及阔叶林木都伸展开它们的枝桠,削减了夏日的炎热。风经过,只留一片清凉。偶有一二声轻响,细枝断裂,坠入层层落叶之中,必是松鼠悄然经过。
蜿蜒的山路尽头是一座古庙,虽然它年事已高,且隐于山林之中,但日日火烛跳动,香火不绝,冲天的飞檐默默道出曾经的繁华。初一十五上山祈求平安,抑或向神佛还愿,感念他们的恩泽。乡民们塑的神像柔和平静,面容慈悲,略带浅笑,静静地注视着祈福的人。心平气和心怀感恩地慢慢走进去,再这样慢慢地走出来。我喜欢在路上辨认各种各样的植物,观察它们的叶与花。尽管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直向家人抛出问题,等待回答,但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有所获得,又觉得遇见些许美好。一路上言语不断,走过日升日落,走过云卷云舒。
我见当下人步履匆匆,披一身疲惫,路过本能遇见的美好。我却更愿寻觅一种慢,慢慢寻觅那些美好,收获几分慰藉。在阳台支一把躺椅,沐浴着日光午睡;瞧一瞧傍晚的云霞,目送夕阳坠落;驻足片刻,看游荡的猫儿、归家的鸟……所以,倘若你可得半晌闲适时光,不妨驻足休憩片刻,慢慢地寻觅生活中的“美”。
有所希冀,有所收获,我们整装再出发。

赠我以春
温州翔宇高中23级8班 虞韵婕
生命的尽头是什么?
我问路人,但他们有的摇摇头,一概不知,有的干脆从我身边走掉,也许还有无意义的咒骂,但那并不重要。我出生时便看见太阳,于是以为那即是所谓“尽头”,挤过吵嚷的人群,开始我的奔走。
我听见很响亮的一声嗤笑,更轻些的私语,以及更为响亮的咒骂与起哄声;也许战胜他人也是尽头的一种,但显然并非我的——而后马蹄声响起,人群如水银泻地般四下散去。那是更多人追求的尽头,但仍不是我所向往。我没再言语,只是奔走。
走过宽敞的阳关大道,蹚过蜿蜒曲折的浅河,如今在我面前展开的,是一条鲜有人至的林荫小道。我听见清晨的露珠从叶面滚落,钻进土地,等待下一次花落。蝴蝶从我身侧展翅掠过,于是微风轻拂过,卷起鸟雀藏于树梢的寂寞。草地泛起涟漪,遮住四下躲藏的石头,趁我不备跳进我的袜子,或者干脆一头撞上我的鞋尖,待我洋相尽出后大笑着扬长而去。但我不能停下。
于是我奔走,奔走在沙漠,听到沙砾同仙人掌的耳语;我奔走,奔走在海滨,向温驯的候鸟致以问候。奔走。奔走。奔走。我已无法停下。
我加快步伐,不去理会人声嘈杂,也无心聆听叶子已将秋天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拼尽全力,一个劲地奔走,奔走。生命的尽头到底在哪?我喃喃自语,无人应答。
“快停下你疯狂的脚步,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我张了张嘴唇,风已经替我回答。——我在追逐生命的尽头。
“可前面是座雪山啊!”——那就跨越它。
那人不再说话。我来到山脚下,那儿正有流水缓缓淌下,哼唱着数亿年来未曾变调的古谣,轻巧地跃过落叶,岩石和泥巴。
“你在做什么?”我听见稚嫩的声音,以及那远比我刚健有力的步伐,于是我知道,我们都在奔走,也都必须奔走。
“那你一生的尽头是雪山么?”我的疑问很快被更猛烈的狂风拍碎,一起散开的还有它的回答——因为,那是我睁眼时就看到的啊。
我欲反驳它,但已没了力气。我看见太阳,明晃晃地将我包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冷意,可我不能停下。我必须继续奔走,必须,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我把脚嵌进雪地,而后是腿、背、手臂,最后是头;太阳已经离我而去,紧随其后的黑夜一口咬住我,难以挣脱。我闭上眼,不愿凝视苍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胸膛里钻出,挤得我的骨头都咯吱作响。我已不再奔走,但我仍在生长。
一缕月光洒下,而我的心跳依旧滚烫。
世界究竟给了我什么?依旧没有回音。于是芳菲落尽,赠我以春。
【风·雨】
北冥有鱼
温州翔宇高中25级11班 黄一玲
幼儿园里,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听老师讲故事。
“庄子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条大鱼,叫鲲。”老师翻动着手中的书,那是一本老书,一本来自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的故事书。
“老师,那鲲有多大呢?”小女孩抱着洋娃娃问。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也就是说,鲲比我们的幼儿园还大。”
“老师,那鲲可以像奥特曼一样变身吗?”小男孩举着玩具问。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也就是说,大鱼鲲可以变身成大鸟鹏。”
“老师,那鹏有多大呢?”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也就是说,鹏的翅膀跟天边的云彩一样白,一样大。”
“哇,老师,鲲好大好厉害。”小男孩和小女孩们惊叹着,在阿姨的呼唤声中,意犹未尽地向操场跑去——原来早操时间到了。
老师仍坐着,没动,因为她看见了一行字,一行很小,却饱含希望的字,“鲲好厉害,我要成为一个像鲲一样厉害的人。”
“老师,”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跑了过来,站在她身边问,“鲲这么大,那它一定可以活得随心吧,要知道,它那么厉害。”
“不是的,”老师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反驳,“鲲那么大,不一样要‘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吗?它是随心地活着吗?它有那么大的翅膀,不一样要‘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吗?它不一样要靠风才能飞吗?怎么算随心呢?”
“是啊,所以你要多吃饭,变得像鲲一样厉害。”老师干笑着,合上了书。房贷,车贷,工资,加班,生活压得无法呼吸,她还怎么说出“随心”二字。也许那句“像鲲一样厉害的人”,只是一句谎话,一句来自儿时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吧。就连大鹏,也不自由;若没有了风,它也什么都不是。
老师向教室外而去,她要领孩子做早操了。书放在椅子上,被风呼啦啦地吹动,又停在了那篇故事上,不过,这页是之前没看完的结尾。
原来,在一长串的道理下,还有一半小字:“仙女感动于鲲迁移的努力与辛苦,赠予它小巧的身体与能带动自己飞翔的翅膀。从那一刻起,世上就没有大鹏或鲲了,有的,只是普通的小鸟,它们依靠自己而飞翔。”
风的倒带时
永嘉二职23级电商5班 章佳韩
虽然霜已在失了焦的景致里裹了好几层,三角梅抽叶的影子仍斜斜打向我的窗户。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了。
落叶随风而下,姿态如雪。我知晓瑞雪兆丰年,却总也读不出天空的情绪。涩冷的风割断了四肢的知觉,只剩下双手冻得通红。城市的声音微弱,风儿不敢绷紧它的琴弦。
城市在风里瓦解,绚丽的烟花正叩响年关。我独爱那种“花怕羞”,它不追求盛大的陨落,升空时唯有一个亮点,如同大地赠予天空的萤火,没有轰鸣,更像轻歌。然后跌进深海,只有一丝硝石的气息证明它来过。
不知何时,烟花已然散尽。或是因嗅觉被寒风封锁,或是因汽车轰鸣,今年未曾重逢那种烟花。大约,僻静并不在于环境的无声;只要心向往远方,世界自然就会变得辽远。
回忆寂静无声无声。风把那些记忆的碎片吹向远方,却正中我的心脏,激起一阵悲怆。我将自己深埋在房间里,温暖如毯,却满心焦虑:几点钟的空气才属于我?几点钟离开这里才能如释重负?在满腹牢骚里蹉跎太久,以至于太阳升起时,头顶还亮着灯。
终于明白了,时间一去不返,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每个人都拥有一份如白日梦般的孤独,无法言说,却使我想起了一些我素未谋面的人。也许在某个瞬间,我们曾看过同一片烟花掠过天空。那朵“花怕羞”留下的残影,就是我们共同活过的证据。
风儿诉说着,我却再次感觉如此不真实。了解一个人,正如直面孤独的真相,其深邃与天空无异。
风在哪里?我无端地责怪起了风。它是万物流动的始作俑者:吹皱的时光无法倒带,吹散的记忆不再复还。光阴似箭,只因开弓便没有回头。我们只能逆着风,将记忆砸向时光——那是我们手中唯一的往昔。于是,风与记忆对峙着。风企图在黎明破晓前,彻底抹除那抹名为“存在”的证明。
风有两种触觉,一端连接往昔,一端触及将来。迎风流泪,是对过去的祭奠,也是对将来的惶恐。我曾在深夜焚毁记忆,换得梦境透明;也曾在黎明抛掷昨天,换得步履轻盈。可我终究还是爱着未来,即便它不能倒带。
风终究还是要吹过来的,它总有办法勾起那些积压的悲伤,就像某种过滤悲伤的机器,吞进去的往事与吐出来的感触永远无法等同。澄澈留给了旁人,而最浓稠的苦涩却沉淀在自己心底。
若你要来,那就来吧,但请你快一点,掠过城市的干线,沿着你既定的航道飞行。又是一个迟到的夜晚,而这一次,我已沉沉安睡。睡得很香,很久,很久。
雨季
永嘉二职25级会计3班 潘乾轩
不知道是否也要下一百万年雨
历史还处在长久的雨季
我们的一生还是需要打伞
仍然要看雨季生存指南
我,和你,我们的爸妈,以及祖先
从不曾有人见过不下雨的世界
尽管如此人们仍然幻想雨季的结束
会欲望那个晴天
【亲·友】
回头,爱一直都在
温州翔宇高中23级4班 陈佳惠
我和家中长辈向来不太亲近,总觉得他们过于唠叨,连喜爱热闹的我也忍受不了,除了祖父祖母。
在弟弟出生之前,祖父祖母和我们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也是我至今回忆起来感到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父母工作忙碌,家中大多是祖父祖母伴我玩耍。早晨吃饱喝足,我便爱踩着自己的小车跑去公园里玩儿。他俩在身后追着,生怕我一个不小心磕着碰着,而我总调皮地在小径上左蹦右跳,还想和他们玩捉迷藏。
饭后闲暇时光,祖父会拉着我出去散步。小路旁的狗尾草随晚风有节奏地律动着,偶尔听见树叶哼着小曲儿,音符在空中碰撞出满怀的快意。祖父甚喜那细长的狗尾草,每回都要摘下几株,或插在我的小车上,或送至我手里,或是故意用它拂上我的脸颊与我嬉闹,惹得我一阵发痒。对狗尾草的关注大概源于此吧,以至于去年在杭州游玩时遇见狗尾草,就想起了如今年事已高的祖父,想起幼时与他一起欣赏夕阳西下的光景,不禁感慨万分。可惜如今平地上皆盖起高楼,我留不住记忆中的狗尾草,也留不住飞逝的时光。
母亲曾经老与我念叨祖母有多喜欢男孩儿,家中这辈却是女孩甚多。可我并不这样觉得。即使有了弟弟,祖母也同样最是宠爱我。因着上学的缘故,一年之中顶多回两趟老家。回去前父亲会先打电话给祖母报备一下,让她多添些饭菜。每每接到消息,祖母总会第一时间问父亲我是否会跟着一起回去,听到肯定的答案后,她那开心的语调便能透过手机屏幕跳跃至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与父亲总以弟弟为先不同,祖母总是以我为先,偶尔也会背着弟弟偷偷给我塞很多零用钱。大概两三年前,老家的邻居打电话和父亲说祖母状态很不好,许是年龄大了容易犯糊涂,做事拎不清楚。于是父亲将她接来与我们同住。她依旧像儿时那般爱跟在我身后,不论我放学多晚,她都会等着我,偶尔下厨做点夜宵,怕我上晚自习太久会饿。只是祖父总放心不下家中的作物,不愿在这待太久。即使祖母有想留下来的意愿,但仍比不过她想和祖父相伴的心意。
或许是近一年经历过太多离别,也见证了朋友在她祖母离世时的悲痛欲绝。我愈发觉得与任何人的每一面都是如此珍贵,想定格下生命中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反复回味。于是,暑期去看望祖父祖母时,我决心要给他们留下两张拍立得。他们貌似许久都未曾拍过照了。长辈的相册里大多是自己的孩子,而小辈的相册里大多是自己所爱之物,或是和朋友的合照。
拍照前,祖母一个劲儿地问我她的头发理顺了没有,担心自己的发型上镜不好看。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已经忘了祖母从前快活的样子。时间带走了太多东西,包括那些曾以为会永远留在脑海中的回忆。等拍立得成像的时间里,他俩就满眼期待地望着那张相纸,看着它从一片空白逐渐显露出颜色来。拍照前祖父还说着“给你祖母拍就好了,不用给我拍”,结果成像之后他拿着相纸看了好久,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样儿。
人往往是越长大才越知晓陪伴的珍贵。如同祖父祖母的陪伴给予了我一个很快乐的童年,当我们去看望他们时,也同样和他们度过了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光。
爱在时间长河中流动着。我清楚地体会到,祖父祖母的爱是越冲刷越牢固的珍品。我也总想留住生命中的很多东西,却忘了时常回头看看,他们一直在那里,爱也一直在那里。
见面吧,就现在
温州翔宇高中23级8班 王文妍
我的十六七岁太过唯心主义,因为泪水都留给了写不出的化学方程式与背不完的古今中外历史。清晨走在微微亮的银杏大道,那时的天是一望无际的深蓝,像倒过来的大海,每天如此,每每如此。直到现在我仍然期待天空与大地相接的尽头会站着一个她,笑得明媚又灿烂,唇角陷下两个深深的笑涡。可当我回过神时,视线中的身影早已化作泡影,因为我们早已不在一起,各自忙碌在自己的生活中,也渐渐淡去在对方的生命里。
一个寻常的黄昏,我与往常一样同朋友走在银杏大道上,微风徐徐吹过,我听到她的声音在风中,忽远忽近,“我昨天在学校保管室看到有一封写给你的信。”朋友漫不经心地说。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仿佛时间静止。朋友回头看到错愕的我,诧异地扬起一边眉毛,我极力控制自己渐渐不平的呼吸:“给我的?是她吗?”
拨动记忆的弦,刹那间思绪万千,昔日温馨又浮现心头,我又忍不住回望从前。本来分数相近的我们,可以上同一所高中,却因为选择不同,她去了另一所学校。初中三年,我们每天晚上乘着月光走路回家,畅聊着美好未来。我们每天一起吃饭,诉说着一天的点点滴滴,我们一起学习,各自成为更好的自己……因为性格合得来,兴趣也投机,便每天形影不离,成为彼此的挚友。
但上了高中,我们之间的关系却脱了轨,从每次联系到偶尔联系,又渐渐到了不联系。看着聊天记录的日期间隔越来越长,聊天内容也变为简短的几行文字。抱着手机发呆半晌,内心的情绪似潮水般汹涌,又在触摸屏幕时偃旗息鼓。该聊些什么呢?她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么?似有一条隐约的界限在不知不觉出现,阻住我想走向她的脚步。
信封上的落款字迹清秀,我忍不住抬手,微微泛白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缓慢又认真地感受那份珍重。糖果、卡片和手写信呈现在眼前,字里行间中流露出缓缓真情。我回想起上次见面的情形,对方的身影一出现在眼前,我们就兴奋地使劲挥手,久未联系的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畅聊、大笑,向彼此敞开内心处最柔软也最私密部分。我们习惯在交往中做守方,总纠结于谁向前迈进的那一小步,因此在前行的道路上愈走愈远,甚至背道而驰。可当我坐在电话机前拨动那个了然于胸的电话号码时,在听筒那头漫长的等待中,我才明白,回忆筑就的堡垒是血肉做的,一旦建成,很难分割。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们谁都没说话,像曾经无数次相聚般,寂静是我们的默契。最终是她先笑出声,清脆活泼的颤音像电流一般触动我的心弦。
“你笑什么?”我的嘴角不住扬起。
“肯定是收到我给你的信了吧?哈哈哈……”
那一晚,我们又回到从前那段美好,聊着信上的内容,约定着寒假的再一次会面,我们之间的那一层隔膜也已经被打破,两颗心又通过电话线连接在了一起。
纵使我们无数次感慨“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时间还是匆匆地溜走了,所以珍视你心中的那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吧!
见面吧,就现在!
【草·叶】
东石镇啊,所有在和命运撕咬着的草民,都是一株倔强的不肯服输的草。你应该见见他们的,见见莲姨,她是个体面的人;见见秋姨,她是个敢和老天扛上的人;见见东石镇的七朵金花,看一帮老太太的速度与激情……见见所有的,这些和命运撕咬着的草民,然后你会发现,原来人生有这么多种活法,原来“这世间的每个灵魂总是如此的不易,如此的壮烈。”
——温州翔宇高中23级12班 徐悦然
此刻,窗外的银杏叶正落满校园的小径,远处的图书馆里,有人在查阅抗战文献,有人在撰写芯片研发的论文,有人在排练《黄河大合唱》的合唱--这些年轻的身影,和八十年前在西南联大铁皮屋里读书的学子,在太行山兵工厂里造地雷的工人,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讨论“为谁创作”的作家,有着同样的眼神。
——永嘉二职25电商2班 刘珊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