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202期第五版

时间:2026-02-02 17:54 作者:编辑部 编审:向宇

责任编辑:宗林林


 

笑着走出理发店

我站在岸边,看着现实中的江,它的影像偶尔会和记忆里理想的江重合——比如一阵风吹过江面时的波纹,比如夕阳落在水面的光影,那种旧景复现的美,还是能让我心里暖暖的。

 

【生活】

 

坐  船

温州翔宇初中24级13班  张朝策

很小的时候,姑父总爱带我去瓯北码头坐船。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就是单纯为坐船而坐船,顺便看看江面上的风景。我们常常坐过去,再坐回来,来来回回好几趟,可那段简单的时光,却给我留下了莫大快乐,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去,我都像只雀跃的小麻雀,过了闸机,就顺着长长的铁楼梯一路飞跑,楼梯的扶手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握在手里很舒服。跑到岸边,我就趴在冰凉的水泥栏杆上,看着江里的船随着水波上下浮动,船身撞起的白色浪花,转眼就被江水吞没了。姑父怕我跑丢,总是快步跟在我身后,等船靠岸、乘客都下得差不多了,就一把抱起我,避开船上拥挤的人群,稳稳地走到船的第二层。

我坐在二层的铁椅上,刚坐下去能感觉到铁椅的凉意,晒一会儿太阳就暖烘烘的了。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点江水的腥气,还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钻进鼻腔里。我支着下巴望向远方,江水在日光下闪着粼粼的光,一波一波地翻滚着,看着像是白色的,仔细瞧又掺和着几分暖和的黄。那时候刚过中秋没多久,江风一吹,带着点凉凉的劲儿,吹得我额前的碎头发飘起来,姑父就会把我的小帽子往下拉一拉,挡住风。

“快看快看,有海鸟!”姑父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江面上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是什么海鸟呀,不过是一只白鹭。但那时候我年纪小,分不清白鹭和海鸟,跟着他兴奋地喊:“海鸟!海鸟!”那只白鹭展开宽大的翅膀,稳稳地贴着江面飞,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气流托着它似的,许久才轻轻扑打一下翅膀。它的双腿并在身后,细得像一根黑色的棉线,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一趟船程很短,也就三四分钟的功夫,就到对岸了。我们不下船,就在船上等着返回的船程。

还是吹风看风景,可时间流逝,天色慢慢晚了,接近黄昏。江面上的光线不再是白天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变成了暖暖的金光。远处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火烧云,被夕阳染成了一层橘红,连江水都被映得金闪闪的。

“快看快看,有小鱼!”姑父又像刚才那样逗我。我立刻瞪大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盯着江面。哪里会有什么小鱼呢?只有一圈圈粼粼的波光,随着水波晃来晃去。我被那“浮光跃金”的江水看迷了眼,眼神跟着波光转,好似真的有几尾小鱼在水里若隐若现,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浮上来。我越看越入神,恍惚间,船就又靠岸了。

这段回忆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前阵子再去瓯北码头,才发现现在的风景和记忆里的差远了,不尽人意:理想中江水里该是金光闪烁的,可现实中的江水却泛涌着泥沙的黄,带着点浑浊;理想中天空该时不时有白鹭飞过,可现实中的天空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寂寞。甚至,如今船的二楼也不让乘客上去了,只能挤在一层的客舱里。

时过境迁。站在岸边,看着现实中的江,它的影像偶尔会和记忆里理想的江重合——比如一阵风吹过江面时的波纹,比如夕阳落在水面的光影,那种旧景复现的美,还是能让我心里暖暖的。现实可能偶有残缺,而理想的意义,大概就是用来弥补这份残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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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走出理发店

       淮安外国语23级17班  孙浩宸

我有一个保持快三年的习惯:每月末去理发,给即将到来的新月一个新开始。

上上个月,我走进理发店时,那位托尼老师大约误解了父亲“剪短一点”的嘱咐,手下大刀阔斧,竟让我顶了个“劳改犯”似的发型。冬日的阳光照在格外锃亮的头顶上,寒风吹过,格外清醒。我哭丧着脸走出店门,心里暗下决心:再也不来了。

果然,之后每次月假返校,教室里总冒出几个同病相怜的“冬瓜头”,成了课堂里一道亮眼的风景。上个月,我死活不肯再去理发店。父亲便翻出了那把“尘封多年”的电动推子——那还是我小时候因为胆小,父亲在家给我理发用的工具,没想到他还留着。

父亲是位医生,手术台上沉稳细致、游刃有余,可面对我这一头乱发,他却有些无从下手。他坐在我身旁,推子嗡嗡作响,细碎的发屑在空中飞舞。他时不时调整着我的头位,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手术。我暗自期待:这么认真,效果应该不错吧?

然而事与愿违。近一小时的“折磨”后,我站到镜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也瞥见了父亲强忍笑意的脸……

唉,看来理发师傅也不容易。连父亲那样擅长精密操作的人都难以驾驭,何况普通人呢?

这个月,我鼓起勇气再次走进那家曾发誓不再踏足的理发店。店里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台小电视,正静音播放着理发教学视频——一位老师傅在讲解如何修剪男士圆寸的分层技巧。

坐上熟悉的位置,我闭上眼。温热的水流冲过头发,理发师的手指在我头皮上轻轻按摩。我悄悄睁开眼,从镜中看见他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指尖被水泡得微微发白、起皱,右手虎口处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那是一双常年与剪刀、水、化学药水打交道的手。

推子响起,细密的齿梳贴着头皮推进。我再次闭上眼,感受刀锋在发丝间游走。发丝飘落间,我望向镜中——他眼神专注,嘴角微抿,每个动作都稳当而从容。

“小伙儿,今年初三了吧?”他忽然开口,“我家孩子也初二了,学习紧张不?”

“还好,就是放假少。”

“你不是淮安人吧?来这儿读书,想家不?”

我笑了:“不想,爸妈几乎每周都来陪我。”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从镜中看了我一眼,朝我竖起拇指:“你真懂事。”他的眼神里有种柔软的东西闪过,像是想起了什么。

“您孩子也住校吗?”我问。

“是啊,一周回来一次。”他手下剪刀不停,声音却轻了些,“每次回来都说食堂菜油,我就给他炖点汤喝。我们这行是手艺活,想让孩子好好读书,将来别这么辛苦。”

我不知该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聊天间,他手下依旧稳当。到修整耳后发际线了,他手腕轻转,剪刀贴着皮肤滑过,精准而轻柔。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狭小的理发店像他的殿堂,每一剪都是修炼。

“您常看这些视频学习?”我问。

“有空就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现在发型变得快,不学就跟不上。”

转眼间,原本参差的头发已被修整得平整如原。我看着镜中渐渐清晰的自己,也看见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和那双始终专注的眼睛。最后,他用海绵轻轻扫去我颈后的碎发,拍了拍我的肩:“孩子,好了。”

我起身,镜中人精神爽利,圆寸整齐——和上次差不多的发型,此刻看来却顺眼了许多。拉开玻璃门,晚风涌入,我回头笑道:“谢谢叔叔。”

轻轻带上玻璃门,夜空星子闪烁。真没想到,我竟能笑着走出理发店。

 

如果冬夜太漫长

淮安外国语23级17班  葛雨荷

如果冬夜太漫长,我选择用心去感受近旁。

寒冷的冬夜,推开家门,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笑着迎接你的妈妈和桌上香甜滚烫的蜜薯粥。坐于桌前,双手捧着碗,氤氲的热气直往脸上扑,模糊了眼镜。一口下去,滚烫的甜粥从口中一路暖到胃里,满足地长舒一口气,褪去一身的寒冷与疲惫。

身旁的妈妈也许没有什么诗和远方,但一桌好菜、一碗热粥就是她的远方。默默的守护和陪伴,就是我们的远方。

如果冬夜太漫长,我选择与好友慢慢地聊。

正如木心所说:“好朋友是怎样个好法的呢,两个晦气沉沉的人,突然见了面,一切都变得光鲜灿烂的样子。”同好友坐在桌前,室内是暖黄的灯光,窗外是寂静深沉的夜。细细的诉说像缭绕的热气,轻轻围裹彼此,让漫长的寒夜不再那么无聊,也让冰冷的夜晚暖和起来。漫长的冬夜,我学着苏轼,找寻到我的“怀民”。

如果冬夜太漫长,出去走走也会收获幸福。

想起今年冬下的第一场雪,在深夜。恰好我也失眠,兴奋地下楼,长长的街道上不似白日的欢腾热闹,只有雪在路灯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走到一辆停驻的车前,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积雪,我迫不及待地捏起一个小团,细细地看,可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便已化在手心里。伸出手,期待接住一片雪,当然大多未能接住,我欣喜地等待着,皮肤上的雪正在化开——像冬天的轻吻叩击肌肤,浸入毛孔,又悄然融进心灵。

人和一片雪花的存在都是短暂的,但他们萍水相逢了,在不知不觉中带给我们冷淡中的宁静与欣喜。

如果冬夜很漫长,我会在月光下触摸文字。

漫长而寂静的夜晚,文字在笔下自然流淌。我笔下的世界任我漫游,它有想象的成分,却也包含着真情的流露。月光静静地淌,照见我的欢笑与泪水,也足够融入笔尖的温柔与宁静。笔下的月光变成了照亮心底、温暖内心的力量,轻柔而坚定。

“尘世的琐碎中,总有那么一些微光,陪伴你支撑过寒冷与孤寂。”我们都在巨大而琐屑的生活里前行,却始终爱惜那些具体而微小的幸福。漫长冬夜里,正是这些小事如一盏盏温暖的灯,默默照耀,伴我们走过每一个漫漫长夜,直至天明。

 

【校园】

 

开始即结束

温州翔宇初中24级4班  朱嘉怡

很多人习惯在自己没做多少事就失败时,用“开始即结束”来自嘲。但我渐渐明白,“开始即结束”并非贬义,它更像是一次心理状态的转换——从忐忑不安到平静投入,那个“开始”的动作本身,就是对彷徨的终结。

李老师上周班会课上宣布了一条新班规:宿舍扣分的女生,要在夕会上当众唱一首歌。我当时坐在座位上,心里还嘀咕了一句“还好我宿舍平时挺干净”,谁知第二天,轮到我值日的那间宿舍就因为地面有几缕头发没扫干净,被学生会扣了分。消息是同桌悄悄告诉我的,那时我正在食堂吃午饭,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嘴里的饭菜都没了味道,周围同学谈天说地的笑声忽然变得遥远又模糊。

整个下午,那种慌张像涨潮的海水似的,一波波涌上来,怎么都压不下去。我趴在课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不就是唱首歌吗?全班都是天天见面的熟人,就算唱砸了,丢人也丢不出这个教室。”可心脏却不听劝,咚咚地撞着胸口,震得我耳膜都发慌,一声比一声清晰。

傍晚,夕会快开始了,教室里的喧闹慢慢沉下去。我从书包最里层摸出那张抄着歌词的便笺纸,是午休时匆匆抄的,纸角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字迹都有点模糊了。我把纸铺在桌角,低头默念,一遍,两遍……脑子半点都记不住。原来上台演讲都不曾这样紧张——演讲时我能紧紧攥着稿纸,盯着字就能顺下来;可唱歌不一样,曲调是飘在空中的,我根本没把握。

值周班长拿着扣分本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始通报。当“302宿舍”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我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下意识地“唰”地站了起来,腿都有点发软。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窸窣的笑声,有几声还挺响,分不清是善意的起哄还是嗤笑。我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瓷砖缝,一步步挪到讲台前,接过班长递来的扩音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胳膊,让我打了个哆嗦。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歌词纸,手指抖得厉害,连带着纸和扩音器一起微微发颤。 

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牙齿轻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点淡淡的咸味才松开。第一个音,就这样颤巍巍地滑了出来。

其实我知道自己唱歌并不好听,音准总有点飘,偶尔还会走调。但奇怪的是,当我真的唱出声音,那句“大不了就是丢脸”的恐惧忽然就淡了。我盯着歌词纸,顺着记忆里的旋律往下唱,声音慢慢稳了下来,连握着扩音器的手都不怎么抖了。余光里,我瞥见前排的女生坐得笔直,后排的男生也没交头接耳,没有人捂嘴笑。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我,那种注视,不是审视,更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歌唱完了,我把扩音器轻轻放在讲台上,转身往座位走。手心还有汗,但心跳已经平复下来。回到座位,同桌悄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当我们鼓起勇气跨出第一步,也就同时结束了此前所有的慌乱、纠结与自我怀疑。当我们真正行动的那一刻,内心那些纷杂的、让人不安的噪音便悄然退场,一个更清晰、更勇敢的自己,从此登场。

 

窗里窗外

温州翔宇初中24级2班  章霆硕

一片寂静。又是晚自习,教室里静得只剩下“刷刷刷”的写字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同桌轻轻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我又陷进了理科的漩涡里,一道物理题卡了快十分钟,草稿纸画了满满两页,思路却还是一团乱麻。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推开手边的窗户,想让凉爽的晚风把昏沉温热的头脑吹清醒点。窗外,对面教学楼的窗户洒出一片片煞白的灯光,没有一点暖意,反倒透着股冷清。一阵冷风“呼”地吹进来,拂去了我头脑里的燥热,却也让我打了个寒颤。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正想脱口感叹一句“舒服”,眼角余光却瞥见后桌探过来的脑袋,迎上他虎视眈眈的眼神:“这么冷,开什么窗?风都吹到我了!”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把窗户关上。转头看向桌面,又是满桌的白卷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烦躁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终于,在与数学题斗争了许久后,下课铃响了,熬到了下晚自习的时间。我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把满桌的难题都抛在了身后。走到灯火通明的走廊上,我才慢慢放慢脚步,享受着在人群中走过、却没人特意关注我的感觉——这样我就能尽情欣赏窗外的世界了。

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耳边全是热闹的声响。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好友,有人喊着“等等我”,就快步追上去,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勾着肩并肩往前走;男生们精力旺盛,在路上肆意奔跑,追逐笑闹,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随着跑动的动作晃来晃去;甚至能看到几个学长,手里抱着篮球,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一路讨论着刚才的球赛,语气里满是兴奋:“刚才那个三分球太帅了!”“可惜最后没防住。”

这,也许就是青春的意义吧。这里不再有老师盯着纪律,不用小心翼翼地保持安静,可以大声笑闹,可以肆意追逐,可以和好友靠在走廊栏杆上,安安静静地享受这最美好放松的时光。虽然仍身处校园,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挣脱了缰绳的小马,失了规矩、失了束缚,满是自由的快乐。

我一路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这一路走在漫漫人群中,不仅见到了朋友间的肆意笑闹,也见到了亲子间的温情。不少家长早就等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或者外套,少年们一出校门,就立刻变回了黏人的孩子,跑过去拉住家长的手,叽叽喳喳地倾诉着一天的苦恼“今天数学考试好难”“体育课跑八百米快累死了”……家长们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摸一摸孩子的头,温柔地叮嘱几句。

我走在这自由的世界里,所见所闻,哪怕是路边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一棵随风摇晃的小树,都藏着独属于我的自由之美。

 

【远方】

 

我的书桌

温州翔宇初中24级10班  周垣耳

尼采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我正趴在书桌上刷题,心里忽然一动——这话好像就是为我写的。我缓缓抬起头,望向书桌前方那面挂满紫色装饰的墙,目光所及之处,随处都能看到“清华大学”的字样,那是我贴上去的海报和明信片。

我从小就立志,长大后要走竞赛这条路,考上清华大学。或许是想给自己找个心理寄托,证明我和清华大学之间有种说不清的“玄学联系”,又或许是把这些当作靠近理想的信物,我特别热衷于收集一切与清华大学有关的东西。小到印着清华校门的明信片、刻着校训的书签,大到清华纪念款的手表、竞赛专用教材、带校徽的水杯,全都满满当当地摆在我的书桌上。远远看去,书桌被一片琳琅满目的紫与白覆盖,那是清华校徽的颜色;可再走近些,其他颜色就慢慢显露出来了——有红色的,立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本有关物质微观形态的图绘书;有黄色的,竖在书桌右侧的书立旁,是一本118种化学元素的逐个介绍;有绿色的,平躺在书桌角落的打印机上,是本高中物理知识点全解,书页边缘已经被我翻得有点卷了;还有黑色的,就放在我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一本普林斯顿的微积分教材,封面摸起来糙糙的。近处看我的书桌,就像开了家小小的酱料铺似的,五颜六色,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我的理想。

每当我坐在椅子上,开始一天的学习时,清晨的阳光从阳台斜斜地照过来,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那些清华大学的纪念物上,洒在一本本摊开的教辅书上,洒在一页页写满公式和笔记的纸张间。阳光暖暖的,照得人心里也亮堂起来,我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惬意与享受。这种感觉像小小的马达,刺激着我一刻不敢怠慢地刷题、学习,连走神的念头都不敢有。而每当傍晚结束学习时,外头已经天色渐暗,窗外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书桌上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照耀着桌面,也照耀着那些刻着清华大学字样的纪念物。这时我总会有种理想即将照进现实的错觉,仿佛我追逐了这么久的梦想,再努努力,就能实现。

我的这张书桌面积不大,桌面也就一平方米左右,却同时承载着我的理想与现实。理想或许不一定能百分之百变成现实,但现实,只要肯努力,就或许有机会变成理想。

 

【滴水】

秋风又起时,我摸出包里那张褪了色的糖纸。上面的卡通人早看不清了,但指尖触到那点脆硬,忽然想起外婆的手——那双手揉过面团,纳过鞋底,替我擦过眼泪,也为妈妈别过碎发。

——温州翔宇初中23级13班  夏怡艳

去年春节,我主动提出为他们拍照。父亲听了,慌忙整理衣角;母亲转身抹了点面霜,又抚平围裙上的褶皱。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的暖阳里,笑容腼腆,姿态却认真。按下快门时,我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在光里格外清晰,母亲眼角的皱纹如水波轻轻漾开。

——淮安外国语23级17班  蒋圣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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