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205期第五版

时间:2026-06-03 09:31 作者:编辑部 编审:向宇

责任编辑:宗林林 

出版日期:2026年5月31日

电子邮箱:xyjyb100@163.com

 

陀螺与晚风

我心归处是旧园,我在梅溪湖,梅溪湖亦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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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

我心归处是旧园

淮安外国语23级3班  朱晟语

最近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其中有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时常思索究竟是我在地坛还是地坛在我,而今我已不在地坛,那便是地坛在我。”史铁生的地坛承载了他一切的思索和意念,我便想:我是否曾经也有一个地坛呢?

我忽地想起了湖南老家的梅溪湖。九年前我在长沙求学时,家所在的小区就在梅溪湖岸边。湖很大,湖上有一座大木桥横跨两岸,到了晚上,桥上会闪起赤红色的灯,两侧地上还嵌有暖黄色的LED灯,显得格外暖人,这使得湖上夜风不那么寒冷。故去的回忆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在我的印象中,那湖上的荷叶似乎是全年常绿的,那粉红的荷花在如墨般深邃的湖水和灯光的映衬下,分外怡人。我记起姑姑牵着我的手在桥上走,我想起桥头通向一座小广场兼公园,我更忆起那广场的尽头是我魂牵梦绕的天堂——一座商场。同时一同涌入我脑海的,还有吃饱喝足、踏着木板桥、听着小贩的吆喝声、把玩着手中玩具兴高采烈地归家的路。

湖的两岸有当时新砌的半砖半石板的路,路上有无数的钓鱼人,他们中有的是出于娱乐,有的却是出于生计——在21世纪的现代化大都市里,竟仍有人以钓鱼为生。最能吸引年幼的我的,还得是小商店里冰柜里躺着的老冰棍。那时我不听父母什么“这种五毛一个的冰棍最要不得了,吃了就拉肚子,全是糖精合的”,也不管什么叫体面,非要吃那浅蓝色的、冒着冷气的老冰棍,非要吃得满嘴满手黏乎乎,糖汁化在地上四处淌才高兴。

儿时的湖当真是我的乐园了。夏天,路旁的槐树上常有几只蝉在鸣叫,却常常找不到蝉到底在哪儿。还有蛙声四起,甚至从母亲那儿听得草丛中有蛇,专吃那些身上有糖味的,一口咬在他腿上,那才叫吓人哩。导致我每次想到这个,都会把裤兜里珍藏的陈皮糖一一上交,再用湿抹布仔细擦干净嘴上残留的冰棍,忐忑不安地让母亲闻闻,才心有余悸地四处疯跑。

而正如史铁生所写的,地坛在他搬离后,逐渐变得蛛网遍布、鸟类栖居、杂草丛生、荒无人烟,仅剩下残垣断壁一样,梅溪湖的如此美好的回忆在多年后我返回长沙后,变得物是人非了。我走在木桥上,却失望地看见桥上的木板已经有些破旧、腐败,那平日里赤红或暖黄的灯有的发黑碳化了,有的已经熄灭或是忽明忽暗。路边小店的冰柜里摆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昂贵雪糕,栏杆边垂钓的人,大多是游客,拿着专业的钓鱼竿,却守着小桶里的几条小鱼。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上年纪的老人,他告诉我,那些曾经和他一起钓鱼作乐的老人,有的已经作古,有的在政府的帮助下去了新岗位,而他自己的老伴已经去世,子女也已成家,只剩他一个人在岸上钓鱼作乐,打发时间。虽然有子女照顾,吃喝不愁,但日子越发无趣了。我也再不会相信草里会有吃人的蛇了。

我似乎再不能回到记忆中的旧园了,但其实并不然:我心归处是旧园,我在梅溪湖,梅溪湖亦在我。

 

怪  人

温州翔宇初中23级13班  谢诗翩

怪人是太外公。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脸很长。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却觉得他很怪。

他有一只特别喜欢的烟斗,棕色,泛着金属铜的光泽,里面却从来不放烟草。我从没见过他用那只烟斗。可他又有烟瘾,会在别人不注意时,把叼着的烟斗悄悄拿下来握在手心,从口袋里掏出吃喜酒时顺来的喜烟点上。每次见他,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同一套衣服,戴一顶棕黑格子、类似福尔摩斯那样的帽子,为的是遮住新长出来的白色发根。

我不太喜欢他。或许是因为家里人不待见他,总说他的糗事;也可能是因为每次见面,他都要过问我的成绩。他只读过小学,总说自己小学成绩很好,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然后便在饭桌上大谈政治,却还管俄罗斯叫苏联,摆出一副运筹帷幄、指点大局的样子。大家都笑他,他不自知。酒劲上来就不停地开玩笑,看着就不靠谱。

他也确实不靠谱。大冬天在院子里穿着裤头晃来晃去。去接妈妈时,明明有好衣服,却只穿一件破袄子,一路坐公交辗转,竟比我们坐出租车的还快。这时候他就会露出洋洋自得的神情。我们也笑他——他走了一路,那件破袄子里的棉花就在路上掉了一路。

他很爱我的妈妈,认为她是后代里唯一有出息的。他喜欢成绩好的,或者说,敬畏。因为爱妈妈,连带着也很爱我。全家只有我能享受到让他接送上学的殊荣,虽然也只有两次。第二次接我放学时,他骑车骑得快,没察觉我的脚已经绞进了车轮里。其实并不太疼。但他停下来时很慌张,猛地一刹车,抬着我的脚踝看了又看确定没问题才放心。中途路过面包店,我知道他兜里大概没有几个闲钱——奶奶总说他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一回来就要钱。他挑挑拣拣选了一个面包,却付不起,兜里只有两块钱。那一刻,他眼中透出的窘迫清清楚楚,脸一下子白了。最后还是我付的钱。

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说。月亮高悬,斜斜洒下的光没有落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我,眼神飘忽。回到家,奶奶知道我的脚卡进了车轮,急赤白脸地数落了他一顿,拉着我匆匆走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不再插科打诨,只直直地望着地面,一声不吭,倒像犯了错的人是我。自那天后,他又很久没有回来。

几个月后他忽然回家了,没有要钱,也没有开玩笑的神情。他又提出骑自行车送我上学。我坐在后座,他却没有骑。“为啥不骑?”“时间还早,我推你去。别担心,我不累……”他眯着眼笑了笑,忽然说了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年轻的时候很怕火,不知道是谁,一把火把我的照相馆给烧了。”我才知道,他以前是摄影师。“我就是给人照结婚照的。”我没问,他自己就答了。

那天以后,我又很久没见到他。

某天,妈妈和爸爸带我去吃酒席,是一场葬礼。电子屏上滚动着红色的字,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姓胡。我很想问妈妈这是谁,但看她哭得伤心,便没有开口。我环顾四周,却始终找不到太外公的身影。他的帽子那么显眼,我找了一遍又一遍。

我终于找到了。

那顶棕黑格子帽,被压放在一个玻璃棺上。我的心猛地跳起来,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将要发生。我不想走过去,但还是走了过去。他闭着眼,手里握着那只烟斗,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头发没有帽子的遮掩,发顶是白的,发尾是黑的,很怪。我猛地转身,一眼都不敢多看,眼眶酸得厉害。

妈妈说,那天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躺椅上,什么事也没干,就睡着了。烟斗紧紧握在手心。他九十九岁,还差一年,我们就可以给他过百年大寿了。他还总说自己就是长寿的命,别人不抽烟都活不到他这么长。

对不起,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那个瘦削的身影,始终形单影只。

 

杉树下的背影

温州翔宇初中23级10班  林宸瀚

灶台上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时,我总会想起爷爷上山时的背影。缸沿结着圈褐色的茶垢,像他手背上盘虬的青筋——那是常年握柴刀磨出的印记。

小时候跟爷爷住的那些年,清晨的露水总打湿他的布鞋。鞋头磨出个小洞,露出里面缝补的蓝布补丁,是奶奶用他的旧褂子改的。他的蓝布褂子后襟上,常年沾着点草木屑,那是上山砍柴时被荆棘勾的。我攥着他的衣角走在田埂上,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的草木香,像晒透了的稻禾,还带着点灶膛的烟火气。

那次上山砍柴,阳光穿过杉树叶,在他背上织出金斑。他的柴刀别在腰后,木柄被磨得发亮,包浆里嵌着点暗红的漆——那是我小时候用红漆笔给他画的“记号”。走起路来“哐当”轻响,他的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的泥点里,还夹着片没掉的杉树叶。我踩着他的脚印往前挪,突然被树根绊了一下,他猛地回头,褂子的下摆扫过我的脸,带着点松针的刺痒。“抓着爷爷的腰带。”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系着的布带上,那布带被汗浸得发硬,却比任何扶手都让人安心。他的背影在杉树林里晃,肩膀宽得像能扛起整片山,蓝布褂子的后领处,还别着片我早上给他摘的野菊花。

被妈妈接走那天,爷爷往我书包里塞炒花生,指腹蹭过我的手背,糙得像砂纸。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蓝布褂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我隔着车窗看他,突然发现他的背好像有点驼了,像被晒蔫的高粱,手里还攥着我忘在他家的弹弓。

接到爷爷受伤的消息时,我正啃着苹果。妈妈说电锯反弹时,他第一反应是护着旁边的柴火垛——那是准备给我冬天烤火用的。冲进病房时,他的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的手腕瘦得能看清筋络,蓝布褂子的袖口空荡荡地晃。“傻小子,哭啥?”他想抬手揉我的头发,却疼得龇牙,那只曾轻松扛起柴捆的手,现在连握拳都费劲,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没洗干净的木屑。

出院那天,我扶着他走在阳光下。他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两步就喘口气,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却细得像根线。路过老槐树时,他忽然停下,指着树杈:“你小时候总爬这儿掏鸟窝,我在下面接着你。”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后腰那块新添的膏药,像片枯黄的叶,蓝布褂子的纽扣松了两颗,是他自己缝的,线脚歪歪扭扭像条小蛇。

现在每次回老家,都会去后山走一走。杉树林的风还在吹,柴刀砍树的“咚咚”声仿佛还在响,只是再也看不见那个宽肩的背影了。但我知道,他的力气没消失,变成了我攥紧拳头的勇气;他的背影没走远,成了每次我遇到难坎时,心里那点不肯弯的倔强。

 

【一角】

 

买鱼的眼镜阿姨

温州翔宇初中24级10班  崔佳琪

刚到菜市场的鱼摊前,就看到了一位眼镜阿姨。她戴着副旧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有点冷冷的,嘴角往下撇着,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和善。

妈妈在旁边安静地挑着鱼,而那位阿姨已经大声嚷了起来:“喂,这鱼怎么卖的?”店家回答说,白鲢5块,鲤鱼6块5。她又说:“怎么这么贵啊?”眉头拧了一下,好像店家在骗她似的。店家也很无奈地说道,最近市场不好。她转身走了几步,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折了回来。她蹲下身子去捉那条很活跃的鲤鱼,蹲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不过好像她手法不太行,怎么也捉不到。店家在旁边说让他来帮忙,阿姨却说不用,只管自个儿捉,东一下,西一下,惊动了盆子里的鱼,噼噼啪啪地在跳,水花溅得老高老高。她的袖子都湿了半截,可她连眼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那条鱼,非要自己搞定不可。

终于,鱼被捉住了。她喘了口气,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立刻把鱼交给店家称,而是把鱼头朝下,鱼尾捏在手上,伸出一只手往鱼嘴里抠。她抠得很仔细,一根手指在鱼嘴里来回掏,水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阿姨好像还怕人不理解一样,抬起头解释说:“我买鱼就是这样的,你看好多水,我如果不抠出来的话,你又要多收我钱了。” 

我觉得有点烦,怎么有人买菜这么较真呢?转头看看店家,店家也是很无奈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看见鱼嘴里没有水滴出来了,还用手又挤了一下鱼肚子,确定没水了才放心。店家拿口袋给她装鱼,她却说不用,就这样放在秤上称,仿佛一个塑料袋会增加好多重量似的。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店家的动作,生怕店家动什么手脚。店家也没有办法,只能随她。

称好后,她把鱼装进袋子里,看着显示屏上红色的“17.3”,笑着说:“三毛钱就算了吧,四舍五入嘛,我下次又来买,你不就是赚回去了吗?”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讨好,我的心不知怎么有些酸涩。店家看了她前面的那些操作,也终于放弃了争执,叹了口气,给她免了三毛钱。阿姨喜滋滋地带着鱼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秤,好像还在算自己省了多少钱。

我看着那个略显丰满的背影逐渐远去融入人群中,忽然反应过来,她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谁过日子不算计呢?只是有人算得大声,有人算得小声罢了。

这个时候,妈妈指着挑好的鱼让店家称重,付好钱就带着我离开了。那个阿姨的样子,连同她抠鱼嘴时认真的神情,就这么留在了我心里。

 

陀螺与晚风

温州翔宇初中25级5班  李雨桐

晚饭时间刚过,我和好朋友们照惯例回教室。走廊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饭香。

“来,好!再来一个!”我与朋友们猛地一回头,此时此刻,三班的刘老师正在小花园里把玩着自己的新玩意儿——一个陀螺。

刘老师是三班的班主任,也是我们学校的大人物之一。同学们都知道他,密又卷的头发里藏着几根银丝,又高又壮,平时上课隔着几个班儿都能够听见他的大嗓门儿。而今日却不同于往日,只见他蹲下身,先把脚绳一圈圈绕在陀螺上,然后左手按住陀螺,右手猛地一抽鞭子。“咻——”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夜晚的安静,陀螺像一个听话的小精灵,稳稳地立在地上快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稳。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刘老师好帅!太厉害了!”我转头看了看此时正在拍手叫好的小吕,与周围人一同哈哈大笑。不同楼层的同学们则是趴在扶手上,又羡慕又喜悦地俯瞰着这一切,楼上堆满了同学与老师。

这时,刘老师将鞭子交给了我们班的一位男生。他迫不及待地上手尝试,可陀螺刚转起来就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刘老师再次把麻绳一圈圈绕在陀螺的凹槽上,左手按住陀螺尖,右手手腕一扬,麻绳“啪”地转出去。只见刘老师笑着握起那个男生的手,轻抽了下陀螺侧面,陀螺便立刻就又提速了,转得也更加欢实。他一边抽一边说:“这陀螺啊,就跟你们一样,得时不时给点动力,才能够一直向前跑。”这番话使我们又沸腾了起来。

可时间很快就到18:00了,我们留恋着外头的景色,没有一个人舍得回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蜜色,晚风裹着玉兰花的香味……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我忘不了那个周三,与那晚风中的陀螺。

 

【沉思】

 

跨过功利主义的迷途

温州翔宇初中24级12班  葛炫成

终于告别了被试卷与台灯填满的日子。

心中虽早有预判,可当提招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失落还是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两年,我奋斗了两年,什么都没有得到。

心态失衡之下,我的期末考试一败涂地,奖学金也化为泡影。接连的挫败让我陷入暴躁与内耗,在一次因作业和考试引发的怒火中,我失手砸坏了心爱的球拍。接二连三的打击,竟让我连宣泄情绪的力气都渐渐消失。整个2025年秋季学期与半个寒假,我都被这种失意裹挟,满心都是对这段时光的懊悔。

所幸提招过后课业压力减轻,我得以静下心阅读闲书。读《西西弗神话》时,让我开始思索生活的意义。书中写道:“生命的意义在于活着本身,而非身后的虚妄归宿;意义在于抗争,在于奋斗,奋斗的过程,便足以充盈人心。”

我起初对此满心怀疑:没有结果的奋斗,岂非徒劳浪费?我并未像作文里写的那般一读便豁然开朗,也难以共情西西弗的坚守,可这本书,却让我开始留心身边的日常。

我渐渐发觉,生活已在悄然改变。打球时,我会用力矩原理分析杀球的角度与力度;母亲买回食醋,我会用化学与数学知识推算pH值,以此调配蘸饺子的醋酱比例。理科竞赛的学习,让我习惯用理性视角解读世界,行事也愈发严谨。

文科的积淀则让我内心更加细腻。望见江上明月,便会想起张若虚笔下“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的千古绝唱,那是对江月美景最动人的描摹;英语的积累,让我能读懂保安室的英文报纸,发现保安大叔竟也关注着国际网球赛事……

我终于懂得,奋斗的意义本就藏在过程之中,藏在生活的点滴缝隙里。那个看似一无所获的学期,早已悄悄重塑了我的生活。

 

                              最初的善

温州翔宇初中24级7班  徐昕纬

从小,我便习惯把善意毫无保留地送给身边每一个人。爷爷奶奶给我买零食,我即便再想吃,也会懂事地拒绝,不想让他们多花钱。吃饭时,父母把最好的菜夹给我,我常常推回去,谎称自己不爱吃,只想让他们多吃一点。那时的我,认为善良就是多多迁就、默默付出,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别人舒心。 

这种不分边界、不计对象的好,慢慢成了一个烦恼。

有位同学经常向我借文具、借笔记,每次我都爽快答应,甚至把自己新买的笔、刚整理好的笔记都借给他,生怕对方不方便。我总觉得,能帮就多帮一点。

可时间久了,对方不但不珍惜,还常常弄丢我的东西,甚至觉得我借给他是理所应当。有一次早读课,他又像往常一样,没等我开口,就伸手来抽我桌肚里的笔记本——那是我熬夜整理的重点,字迹工整,还标注了易错点,我小声说:“上午我还要用,下午再借你吧。”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着眉不满地说:“以前每次借你都给,今天怎么这么小气?”周围几个同学闻声看了过来,我感觉特别尴尬,想说的辩解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没有底线的善良,只会被轻视,善良也需要有原则。面对不懂珍惜的人,我也懂得温和拒绝。

如今的我,在善待他人的同时,更懂得善待自己。我不再因为顾及别人而委屈自己,也不再用牺牲换来一句认可。我明白了,善良不是软弱,更不是迁就,而是有分寸、有边界的温暖。

 

【点滴】

 

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留住的从不是字迹,而是那段被他们温柔照亮的时光;我苦苦追寻的也从不是签名,而是那个永远留在我青春里,名叫“鹏鹏”的老师。 

——温州翔宇初中25级12班  郑钰馨

 

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读书的好处就是可以不为日常琐事而累。洗衣服时,想着两千多年前的人儿“薄污我私,薄浣我衣”,洗的便不是衣服,而是《诗经》。扫地时,“日日扫复洒,不容纤物侵”,那扫把便轻盈了许多。偶尔失眠时,可以一遍遍地默颂《春江花月夜》而不是枯燥地数羊。就算将来打麻将,倘若因为输牌心中恼怒,瞥了一眼骰子,想到“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恐怕瞬间也会安静下来。

——淮安外国语23级17班  张若愚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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