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面:第四版
责任编辑:叶玉林
出版日期:2026年10月1日
电子邮箱:xyjyb100@163.com
凉秋
我们按时起床、上课、放学,在重复的日子里生活,直到某一天忽然意识到:曾经熟悉的一切,已经悄悄变了。于是我们开始怀念,也开始害怕——害怕美好的东西太短,害怕人会走散,害怕时间最终什么都带走。可青春或许并不是要我们留住一切。它更像是一段学习告别的过程:学着珍惜相遇,接受失去,也学着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别离】
外公的烟散了,我的童年也落幕了
永嘉二职26网络安全2班 郑瑾萱
得知外公老年痴呆,已经半年有余了。
那天,我早早去了医院看外公,到前台护士签了字,进到了外公的病房。
一进门,一股从小闻到大的烟味混着消毒水味,冲进我的鼻腔。我跑过去,病床旁有一个格格不入的烟灰缸,突兀地插着一个还有余温的烟蒂。在我看来,那一定是前一秒未来得及销毁的“罪证”。我怒气冲冲地质问外公:“外公!你怎么还是戒不掉烟?”
外公转了转头,略带迷茫地往我这边看,但转而微笑着说:“我也有一个孙女嘞……嘿,她还没你那么大,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是哪家的小孙女啊?”
虽然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接受了外公记不清我的事实,可是到了外公面前,我还是会揪心。于是,我苦涩地笑了一下,把提前准备好的出生证明给外公看,外公看到我的名字,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呀,我的孙女也跟你一个名字,但是她还很小,不过她这个时候还在上课哪……”
我开玩笑似的逗了逗外公:“那你今天要去接你的孙女放学不?”
外公攥了攥衣角,抬头望向我,像我小时候一样委屈:“医院不让我出去接孙女嘞!”
外公的抱怨,让我心中酸涩。小时候,他总爱在院子里抽烟,我每次跑过去,烟都会飘到我脸上。我被呛得眼睛睁不开,捏着鼻子往外跑,他就在后面把外婆喊过来一起看我笑话。我一边跑一边叫着:“外公你再抽烟的话,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那段时间,每天一睁眼就会看见外公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抽烟。偶尔不抽的时候,外公给我做荞麦枕头。睡在荞麦枕头上,香香的,好像永远都不会散掉。
我的童年过得无忧无虑,忘不掉的是那烟草味与荞麦味的交织。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外公在旁边轻轻地戳了戳我,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怎么了?”
外公问我:“你下午能去接我孙女放学吗?你可以告诉她我已经把烟戒掉了,可以让她回来看看我吗?”
“已经见过了。”
外公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期待地问我:“她怎么样,今天过得开心吗?”
我说:“今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她好像见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对话。
外公是在那年春天离开的。
那天放学,听说外公出院了,我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回家,路上的人说什么我也听不清了,我只知道外公会在家里等我。
“外公呢?外公呢!”
“外公,他……走了……”
那天家里好多人,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清。
后来才知道他得了肺癌,是晚期。家里人从来不跟我说,只是说他有阿尔茨海默病。原来出院,也只是因为——他去世了。
我把自己关到房间,我把头搁在荞麦味的枕头上,闭上了眼,泪水满溢。昏沉沉的,我好像把外公对我常说的话重复听一遍又一遍,外公常说:“我的枕头是荞麦做的,洒进去的眼泪,会在早春发芽!”
第二天醒来,我看见屋外已经摆好席,支起白棚。
我似乎想起什么,在外公给我留的东西里面找到了一盒烟,打开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不能抽烟,不然孙女看见了又不回来看我了”。
吃饭的时候,别人都在哭,而我只是呆愣愣的,一些好事的亲戚操着土话说我没良心,说外公带大我,我却不哭,白养我这么大。
送葬时,有烟一直飘到我的脸上,但不是外公抽的烟。
人生何必常相伴,遥以相思寄东风
温州翔宇高中26级9班 周子涵
升入高中之后,我才读懂“discouraged”这个词。不是遇到巨大的挫折轰然倒塌,而是一种细碎、绵长的低落,像被一点点搓磨心气。这种情绪,大多来自距离——我很想念LXY,想念那群留在旧时光里的朋友。
新校园的日子是匆忙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陌生的教室,还叫不全名字的同学,还有难度陡然上升的功课。白天忙着跟上课堂节奏,应付繁多的作业,看起来一切照常。可等到晚自习结束,周遭安静下来,思念就会悄悄漫上来。
刚开学那几个夜晚,我躺在床上,脑海翻着从前的回忆。我会反复回想我们曾经的片段:体育课一起在跑道散步,课间挤在一起分享零食,遇到烦心事可以转头就倾诉。那时候不用斟酌措辞,不必小心翼翼,一抬头就能看见熟悉的笑脸。可现在,身边没有了那个可以随时说话的人。遇到委屈、疲惫的时候,第一反应想找LXY倾诉,却突然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校园。
我常常会想,现在的她,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会不会也在某个疲惫的瞬间想起我。明明只是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想见一面却要等待很久。我在日记本里写下无数没说出口的话,有课堂上听不懂的难题,有食堂不好吃的饭菜,还有很多细碎的、想第一时间分享的小事。可对话框打了长长的文字,又反复删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一段时间,我陷在这种低落里。看着周围人慢慢交到新朋友,我却总是忍不住回头望向过去。可能是太过念旧吧,会因为想念偷偷掉眼泪。原来成长的离别,不是轰轰烈烈的告别,而是往后无数个普通日子里,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想念。这种无力感,就是文字里所说“被搓磨”的时刻。心气一点点被孤独磨得黯淡,对新环境提不起兴致,总觉得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慢慢地,我开始试着和解。我明白,友谊不一定要朝夕相伴。我们奔赴各自的高中,在不同的教室里刷题,面对各自新的难题,并不是感情变淡,而是我们都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成长道路。想念不再困住我的情绪,它变成一种温柔的力量。
我依然会常常想起LXY,想起我们并肩的旧时光。只是不再沉溺于遗憾。想念提醒我,曾经拥有过真诚的陪伴,也鼓励我,勇敢在新的校园慢慢往前走。离别是成长的必修课,那些被思念搓磨的夜晚,终会让我学会独立,学会隔着距离珍惜一份珍贵的友谊。
成长路上,很多东西无法一直留在身边。但那些温暖的回忆不会消失。我们在各自的世界努力,等待下一次见面,好好诉说积攒许久的心事。
“人生何必长相伴,遥以相思寄东风。”
【时间】
枇杷也有故事说
温州翔宇高中25级11班 黄一玲
我喜欢枇杷,喜欢的不仅是它的美,更是它那写不尽的故事。
——题记
今日阴雨霏霏,细雨诉说着春天的故事,一群人,携着几本本子,下了楼,随老师去识花木。
我们在校园徘徊,绕过池塘与停车场,我停在了一树枇杷前。
枇杷是四到五月才成熟的,如今才是三月,宽大的叶片上满是细小的绒毛,半透明的小绒毛上挂着几滴雨滴。青涩的小枇杷躲在叶间,小小的,却很饱满,让人不禁开始想象它成熟后的香甜。
我是喜欢吃枇杷的,每到五月初,每一家水果店里都将摆满枇杷。每到那时,我定将一框一框地买,也定会将最甜的那一框留下,自私地藏起来,渴望由此藏住那个关于枇杷的故事
我对枇杷最初的印象来自太奶奶。太奶奶的家在一条小巷里,巷角有一棵枇杷树,树很大,很高,具体是多少米我已记不清,只记得小小的我哪怕坐在爸爸的肩上也够不到那粗壮的树枝。那时常有小孩子去抢枇杷,小鸟也用那尖尖的嘴,寻找树叶中的金黄。而我,则拉上了爸爸,拿上长长的钩子去打枇杷。钩子很长,也很尖,轻轻一勾,便掉下了一串金色的果实,我捧着小篮子,一路跟着勾子走。只可惜,勾了一个早上,到最后也只留了几颗罢了,其余的,不是坏了就是被我吃完了。这时候,太奶奶便笑着从屋子中走出来,递给我一包湿巾,笑眼弯弯地看着我,随后从我手中接过篮子,摇摇摆摆地向屋子走去。而我,则跳着,笑着,满足地拍拍肚子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我的每一个春天总会有几个这样的日子,它印刻在枇杷的香甜中,以至于每次我吃枇杷时总会想起这个有关枇杷的故事。我多么希望这个故事可以在此停留,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只留下那枇杷的甜,不要刻下它的涩,它的苦,只惜,我无法选择。
后来,一切都变了,枇杷树被砍了,而太奶奶家也拆迁了,再后来小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马路、路上车水马龙,路边有香樟,有白桦,却唯独没有枇杷树,路边的水果摊上,有苹果,有香蕉,也有枇杷,可我一次又一次地尝,却再也吃不出它的甜了。
再后来,太奶奶走了,我便很少回到文城,回到这个有关枇杷的故事的发源地,回到那个记忆中有枇杷味的风,有长长的小巷,有吃枇杷与打枇杷的人的地方。它在我心中,早便由最初的美丽,渐渐变成了记忆中的美丽,变成了仅存在于照片中的美丽。
前几天,我拉着老爸去了乡下,“买”了一枝枇杷,枇杷还没熟,小小的圆球还是青涩的,宛如多年前那个小小的我。望着那小小的枇杷,我突然想起,从前那条小巷中,那满树的枇杷味的美好,那满巷的枇杷香。
枇杷味的风吹过,我回过神,校园中春色满满,嬉笑打闹的人从身边走过。这个关于枇杷的故事太酸了,以至于我刚一开口便会被它酸得泪流满面,于是只好用笔去替枇杷为你讲这个故事。我深深怀念着那甜的枇杷,想必吃它们的人,一定连心中都是甜的。
枇杷结了又结、不同的夏天来了又来。——后记
致秋的一封情书
温州翔宇高中24级8班 王品然
短暂走读的日子,好像让奔波冲淡了对时间的感知。直到今早迈出家门后,迎接我的风带来了几丝凉意,才让我恍然意识到——秋或许来了。本还在单纯等待夏至的我,便因这几分凉意被冻在了原地几刻。我爱秋这个季节,我爱她的典雅、清冷、包容,以及那么几分在冷冽中含蓄内敛的热情,像是春时温煦湖畔撷取的几缕茉莉香,又似冬时冷风中远望山岗上的那几点梅红。
或许是长大的缘故,小时的我并不那么喜欢春秋,而更偏爱夏冬。一是夏时有好长好长,长似人生五分之一的暑假,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广告插播的片刻,与堂哥共同分一根奶奶买来的小布丁雪糕,有时吹空调,有时对着呼啦呼啦吹的风扇啊啊叫几声,那才是惬意呢!反观秋,不能穿短裤,不能吃雪糕,每天都上学,还需担心红领巾有没有戴,真无趣!二呢,便是冬天有我的生日,叫上小伙伴围在蛋糕与蜡烛边上五音不全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许下几个那么天真的愿,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而春呢,日日下雨,老人说那是生机勃勃的春雨,万事万物都会复苏、成长,可儿时的我很难想通,整日的潮湿、黏腻,讨厌!没劲!
秋天的落叶仿佛总和衰老啊、逝去啊等等概念绑定在一起,于是我也在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叶落花凋中,一点又一点地长了起来。秋就这么一年一年地注视我长大,我总觉得秋是高于父母的存在,总会包容我的一切,包容这个世界的一切。秋,她准许你挂上那么一两件外套——甚至是打上一条围巾;也乐意看你打开空调,缓解夏留下的温热。你若是开心了,她便结出那么一两颗火红如日的柿子,好让你知道,“我真为你高兴”;你若又是悲伤了,她也吹一吹凉风,刮落几片银杏叶,飘在你头顶肩旁,宽慰着你的哀愁。母亲常言:人老了就变得多愁善感,看到落叶鼻头总酸酸的。可我倒不敢恭维,秋,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宽慰每个心伤的生灵罢了。文至于此,我也不禁明白了几丝几毫前人所说的“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我想,恐怕许多人都会错了秋的意,这是因为人们常用眼去了解世界,而秋呢,或许要用心来聆听。由于自己重度近视,我总会模糊了离人染霜林的苦痛,驾鹤西去,大雁南飞的愁思。漫步在银杏林中,风刮过,漾起一片又一片连绵的沙拉拉的摩挲声,好像耳畔的发丝正在被人轻轻爱抚着;脚下能感受到的,兴许是泥泞的土,但更多的是叶子一片一片因失去水分被踩碎时发出的脆响。真是令人安心,总觉得像新年里街上放的鞭炮,好不热闹,以至更无法苟同“悲秋”的说法了。鼻腔中干燥清爽的气息与脚底的酥麻同时从两头向心房注入一股股清流,涤去了疲惫,恐惧,孤独……人类最精华的——灵感,尤其是创作灵感,便随之迸涌而出了。写秋,像是给心中爱慕的女孩写一封情书,小心翼翼地夸奖她的包容,她的典雅,她的含蓄,这更像是一种对心中所慕的告白,而不是求爱。
而爱最令人痛苦的,不是无法得到,而是得到了便马上失去。南方,尤其是温州的秋,总只有短短的那么十几二十几天,最长的或许也不超过两个月,贪心地说,这根本无法回报我长达三百多个日夜的等待,又想到这是在翔宇、在未成人之时的最后一个秋了,便更加珍惜这么短暂的相逢。过去的岁月,秋留在我身边的那么少又那么多,其中更多的是匆匆见面打声招呼,又得匆匆分别。有人愿意折去三分之一的寿命换故国的秋,那么在秋意吝啬而金贵的江浙,我又得押上多少生命的筹码呢?
我可能是真的爱上这个季节了,你若问我,要怎样体现,坦白,我也实在说不上口,但我想,这或许就是最长情的告白了吧。
写完这些文字,重读几遍,窗外的风依旧带着初秋清浅的凉意。温州的秋向来吝啬,来去倏忽,我也知道这满目银杏与柿红,转眼便会消散。
我总在害怕美好的事物匆匆落幕,可细细想来,也正是因为短促,每一阵风、每一片落叶才格外值得珍藏。少年无法抓住每一个瞬间,也无法知晓逆转时间的公式,而能用心感受过这一程包容的秋,便已经足够。或许青春亦是如此,而青春的一切体验,爱、恨、情、仇皆如此。
——后记
二〇二六年初秋
【位置】
掉出世界的人
温州翔宇高中25级8班 章煊博
闹铃将我自床上唤醒,叠被、穿衣、洗漱、出门,熟练得像在执行命令的机器。出小区,第一时间与门口的张大娘问好。买早餐,轻车熟路地走进便利店,直奔面包货架,结账时柜台说:“K先生,您生活真有规律啊。”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接过面包去赶到公司的公交车。车上,我望着面包,柜台的那句话回荡在我的心底,我这种生活能称得上规律吗?我想不明白,我只知道这样的事是每天都在重复,一日复一日。
到了公司,依旧是完成手头的工作,然后准点下班。
回家路上,我第一次不想打车回去,而是选择沿着河道走回去,这算不算打破规律了?我自嘲地想着。忽地脚底一滑,我一时间没站稳,摔到河里,冰冷的河水涌入口中,我拼了命地往岸边游,却感觉自己离河岸越来越远,直到我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已经是白日,我躺在岸边,看样子是被冲上岸了?溺水的感觉仍令我心跳杂乱。我看向周围,试图通过熟悉的场景抚慰一下内心,却惊觉已不知身处何地,摸摸口袋,发现手机与钱包也都丢了。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如今的情况下,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太可能回得去了,老板定会因此辞退我,说不定还会将我当作反面教材,用来警告公司的人不能旷班,那时候所有同事都会将我定义为旷班的懒鬼。更糟的是,如果亲戚、邻居知道了,定会私下说“啊,原来K是这样的人啊”,这简直是灾难!
我慌忙从河岸爬起,来到街道上,本想找行人打个电话,却发现整条街空无一人。我稍愣了一下,但时间不等人,我走进超市,“超市总不可能没人吧”,可走进去后依旧空无一人,难道今天这里有什么活动?人全都跑某个地方了?
我在大街上来回徘徊,饥肠辘辘,但现在哪顾得上这个,我必须马上回去,去公司上班,现在估计已经迟到了,一想到这,我心中慌乱又多了几分。
我在大街上飞快地跑起来,说不定往前跑就有人了呢?我幻想着,可诡异的是这条街就好似没有尽头一般,一眼望不到头。街两边种有桃树,我越是前进,桃树就越多,一直到我的视野几乎要被繁盛的桃花占满。我不再往前走,四周依旧空无一人,落针可闻。我几乎要崩溃过去,抬头看了看天,不觉间已经黑下来了。
“该睡了,对,现在这该睡了。”我喃喃道,随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阵风吹来,桃花纷纷落下,将我盖住,现在有被子了!我咧着嘴,满心欢快地睡去。
第二日,太阳刚升,我“啊”的一声惊醒,是梦惊醒的。梦中我回到了自己家,刚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往镜中一看,却见床上分明是一只巨大的甲虫!这时,张大娘在门口敲门,我本想回应,却只能发出“吱吱”声,张大娘听见这声,直接就开门进来,见到我时满脸惊恐地抓起一个苹果扔来。我惊醒。
梦中场景实在是令人心惊肉跳,我下意识去穿衣服,却又想起昨夜根本没换下来,但依照习惯,我还是把衣服脱下又穿上,再将满地桃花理在一起,用水坑里的水洗了脸。
忽然我注意到一棵桃树的树干上居然有电话座机!我欣喜若狂地上去拿起电话就打给公司经理。
“喂,您好。”
“经理,我是K啊,我不知道我被河冲哪了,我下班后掉河里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回去,我会按时提交方案的。”
“喂,有事吗,请说话。”
该死!这电话坏了,万念俱灰时我又看见一个公交车站,车站的公告牌显示只有一班车会经过,恰好是回到我家门口。
我兴奋地坐下等公交的到来,直到漫天桃花将我掩埋……
【碎片】
我开始迷恋那些具体而微小的事物,是清晨拉开窗帘时,正好洒到手背上的几缕阳光;是散步时,耳机里随机播放到一首很久没听的老歌;是深夜饿了时,在便利店买到的最后一份关东煮。看似微不足道的,却在治愈我的生活。
——永嘉二职25动漫3班 邵馨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