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207期第五版

时间:2026-10-09 17:30 作者:编辑部 编审:向宇

版面:第五版  

责任编辑:宗林林 

出版日期:2026年9月30日

电子邮箱:xyjyb100@163.com

 

在时光里扎根

这世上的路太长了,人人都在赶。可一棵树哪儿也不去,它就站在原地,一年又一年地等着。

 

【破茧】

 

小突破

温州翔宇初中24级5班  马凯博

在每个人的人生中,至少都会有一个小突破。

我因为实在听不懂英语,成绩一直没超过三十分。这一次也不例外,又只考了二十几分。发卷子的时候,英语老师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放,叹了口气说:“你啊,稍微用点心行不行?”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我。我低着头,把卷子折了又折,塞进书包最底下,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堵得慌,又觉得委屈——连听都听不懂的人,怎么可能考高分呢?我咬了咬牙,决定这回要好好突破一下。

于是上英语课时我开始认真听。老师站在讲台上叽里呱啦地讲,我盯着她的嘴,耳朵竖得老高,可那些单词就像一群滑溜溜的泥鳅,从耳朵里钻进去,又从另一边溜走了。一节课下来,除了“hello”“good morning”这种早就刻在脑子里的词,别的什么也没抓住。没办法,我只好先从最基础的单词开始读和背。

读单词也是个麻烦事。翻开单词表,一个个字母拼在一起,连读都不一定读得顺。我对着音标磕磕巴巴地拼,根据大概的读音瞎猜着念出来,发得对不对自己都不知道。念了几遍总觉得不对劲,只好厚着脸皮去问同桌。他念一遍,我跟着念一遍,他皱了皱眉说“不是这样”,又念了一遍,放慢了速度让我看清他的嘴型。

遇到不会的我就这样去问他,问得多了,他也习惯了,有时候我还没开口,他就把头凑过来:“又哪个不会?”渐渐地,我的单词越记越熟练,一次能连着背好几个了,心里有点高兴。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一些短句子,偶尔也能听出几个熟悉的词来,像在一团乱麻里忽然抓住了一根线头。于是我继续加大复习力度,晚上写完作业就抱着单词本背,早上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坐到饭桌上等早饭的工夫也要翻两页。

可考试不单单考单词,还有听力、阅读,以及我最头疼的英语作文。于是我又把自己泡在了听力题和阅读题里。放听力录音的时候,我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耳朵贴着音箱,恨不得把每个音节都拽进脑子里。一遍听不懂就倒回去再听,倒回去还听不懂就对着原文一句句对,直到能把那句话顺下来为止。阅读题更是一篇篇地啃,遇到不认识的词就圈出来查词典,查完了再读一遍,把意思顺通。

终于,我等到了月考这一天。

考完后我盯着试卷,翻来覆去地看,总有些不自信,可能是怕考不好吧。心想这回会不会还是二十几?等成绩出来那天,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终于,我终于突破三十分大关了。

分数不算高,可那是我一点一点啃出来的。

 

回音

亲爱的凯博:

你好呀!

读了你写的《小突破》,我真想隔着纸页拍拍你的肩膀,对你说一声:好样的!

你说“连听都听不懂的人,怎么可能考高分呢”——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委屈和无奈。可你没有停在委屈里,而是咬着牙,决定“好好突破一下”。这意味着你不认命,不认别人给你贴的标签。

你描述的那些细节,真实得让人心疼,也让人佩服:单词像滑溜溜的泥鳅,从耳朵钻进去又从另一边溜走;你厚着脸皮问同桌,问得多了,同桌还没等你开口就把头凑过来;听力听不懂就倒回去,再听不懂就对着原文一句句啃……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少年在黑暗里一点点凿壁偷光的样子。

你终于突破了。三十分,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及格线上的一个数字,但对你来说,那是你用“一遍听不懂就倒回去,倒回去还听不懂就对着原文一句句对”的笨功夫,一寸一寸挣来的。这不止是一个分数的突破,更是一个人挣脱“我不行”的束缚、挣得“我可以”的自由的过程。你笔下那些泥鳅般的单词,最终被你一条条抓住,这不正是自由吗?

凯博,我特别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些树,花开得慢一些,可一旦开了,它比谁都美,因为它的根扎得比谁都深。你虽学得慢,但也在用最扎实的方式,把地基一层层夯实。那些问同桌的瞬间、那些圈出来查词典的夜晚、那些手心出汗盯着屏幕的等待,都不会白费。它们不只是换来了一个小突破,更在悄悄塑造一个不愿被困住、敢于挣脱束缚的你。

说到挣脱束缚,我想给你讲一个人。他叫蔡磊,曾是京东副总裁,41岁那年被确诊为渐冻症。渐冻症,近两百年来治愈率为零,患者通常在确诊后两到五年内离开。换成别人,可能就认命了。但蔡磊说了一句话:“纵使不敌,也绝不屈服。”全身瘫痪、话都说不出来之后,他靠眼控仪每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硬是用眼睛“敲”出了八万字。

“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你看,一个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眨的人,踏上了光荣的荆棘路,尚且不肯认命,你那几个“滑溜溜的泥鳅”般的单词,又算得了什么?

辛波斯卡在《企图》里写道:“哪怕光阴穿梭如离弦之箭,生活依旧存在许多困顿和局限,但依旧祝你候到自己开放成玫瑰,接到一个丰盛的夏天。”亲爱的凯博,愿你候到自己开放成玫瑰的那一天,愿那个丰盛的夏天,终将属于你。

只管往前走,去努力寻找自己特别擅长的事吧。不用着急,不用和别人比速度。你已经在突破,而突破这件事,只要开始,就会一次比一次更自由。

祝你下一次,再下一次,都能尝到这种“一点点啃出来”的甜。

你的大朋友  小D

2026年9月28日

 

【山海】

 

海

温州翔宇初中25级4班  周惠妍

我的老家在海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那里没有繁华的高楼,没有热闹的游乐场,只有一排排错落的石屋,依着海岸,守望着一片望不到边的大海。

小时候,我总蹲在村口的礁石上,看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溅起细碎的银花;听海风裹着咸涩的味道,穿过巷陌,吹过我耳边。那时的我以为,大海只是老家的一道风景,是童年里触手可及的陪伴,直到那年夏天,我才真正见识了它的辽阔与力量。

暑假里,爸妈带我去城市的海边公园。离开渔村的那天清晨,奶奶往我书包里塞了满满一袋刚晒好的小鱼干,用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笑着叮嘱:“去看看外面的海,和家里的一样蓝。”我点点头,攥紧书包带,心里既满是对远方的期待,又藏着一丝对故乡的不舍。

大巴车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从田埂村落渐渐换成林立高楼,当高楼缓缓退去,一片澄澈的蔚蓝突然撞入眼帘,那是比渔村码头更壮阔的海,像一块无边无际的蓝玉,铺展在天地之间。
    站在观景台上,我再也看不到渔村那些熟悉的石屋,只有水天相接的浩渺,海浪翻涌着,与远处的天空融为一体。海浪像一群奔腾的骏马,披着阳光,呼啸着冲向岸边,溅起高高的浪花,又匆匆退去,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我忍不住跑下台阶,赤脚踩在沙子上,温热的细沙没过脚踝,软软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背,冰凉的海水裹着细小的贝壳,在我脚边轻轻游走,像调皮的孩童挠着我的脚心。我蹲在沙滩上,弯腰捡起一枚五彩的贝壳,纹路清晰,泛着淡淡的光泽。耳边传来游客们的笑声与喧闹,还有远处游轮低沉的鸣笛声,声声入耳。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大海不只有故乡的模样。它有渔村海边的温柔——能让我蹲在礁石上发呆一下午,听潮起潮落,静享时光;也有城市海边的壮阔——能容纳无数人的欢笑与梦想,承载着人间的烟火与希望。我想起老家的海,渔民们天不亮就划着小船出海,顶着烈日撒网,任汗水浸透衣衫;傍晚归来时,船舱里装满了肥美的鱼虾,他们脸上的笑容,比晚霞还要灿烂。那片海,是祖祖辈辈渔村人的依靠,养育了一方百姓,也藏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与坚守。
    夕阳西下,晚霞把大海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撒了一层碎金。我坐在沙滩上,手里攥着那枚捡来的贝壳,心里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大海就像一位包容的长辈,它见过故乡石屋的质朴,也见过城市高楼的繁华;它懂渔民的辛劳,也懂游人的欢畅。无论我走多远,故乡的海永远是我心底的港湾,而外面的海,则是我认识世界的窗口。      

 

老去的山

温州翔宇初中25级14班  郑奕萱

当时光不经意从身边流过,冲走了稚气,染白了父亲的头发,曾经在文章里无法感同身受的句子,终究触及了我的生活。

一阵敲门声,钝得像老人压抑的咳嗽声。老旧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叹息,被推开一条缝,便像抽干了力气般缓缓合上。门外那人又试探着推了两下,门才终于敞开。我从书桌前抬头,撞见本应在厂里上班的父亲,正艰难地倚在门框上。我猛地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他哑着嗓子喊我的名字,声音干涩发紧:“能给我烧壶热水吗?”我这才察觉异样,一边抓过水壶,一边急声追问:“你怎么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亮的声响,那声音像狂风碾过细沙,只剩细碎的呜咽,沙哑得让人心慌。

他又试着说了几次,我只隐约捕捉到“恶心”“难受”两个词。我怔怔地望着他,他的脸色暗沉粗糙,像小时候在村里铁匠铺见过的旧磨刀石,毫无血色。我越看越怕,接水时死死盯着水流,巴不得它快些满壶,不想让他独自待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可等我折返回来,父亲却僵在员工宿舍门口,迟迟不肯进屋。他看见我,脸色沉郁,哑声吩咐:“过来帮我……把鞋子摁住,我没力气脱。”我蹲下身,攥住他那双沾满尘土的工鞋,使劲往下拽,心底翻涌着不可名状的惊惶。

我不明白啊。从前的父亲,站在山头大喊,另一座山都可以听见;现在连一旁的我都听不见他的声音。父亲是铁板加工厂的工人,抬得动几十斤的铁板。现在却推不开一扇门,脱不下一双鞋。

脱下鞋后,父亲瘫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我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递到他手边,他的手抖得厉害,攒了好几次力气,才勉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缓了许久,他才轻声叹息:“昨天上山给你奶奶砍柴,以前扛半段树干来回十趟都不费劲,昨天就扛了一截枯木,走一趟就喘得不行,唉……”我这才后知后觉,父亲是透支过了头,昨日砍柴耗光了力气,今早又硬撑着去厂里扛铁板,身子扛不住才突发不适,强撑着挪回了家。

那一刻,我终于读懂了心底的惊惶,也彻骨体会到《台阶》里那句话背后的失落。

怎么了呢?原来,父亲这座我仰望了半辈子的山,终究还是老了。

我闭上眼,记忆里的夕阳正温柔落下,他牵着小小的我,肩头扛着细细的树干,稳稳立在台阶上。如今风渐渐压弯了他的腰,那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孩,也该接过责任,稳稳扶着他,一步步走过往后的台阶。

 

【栖居】

 

稍作停留

淮安外国语24级10班  姜蓉

我是一棵树,总希望有人为我稍作停留。

我站在校门口很多年了。多少年呢?自己也记不太清。只记得最初被栽下时,泥土还是松软的,有人给我浇过水,有人在树干上系过一根红绳。后来红绳褪了色,断在风里,浇水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我就这样长着,根往地下扎,枝向天空伸,一年添一圈年轮。

我的日子看起来单调,其实并不。清晨,学生们背着书包从我身边跑过,脚步声像雨点打在路面上。傍晚,他们又匆匆往外走,书包比早晨沉了一些,肩膀也比早晨时低了一些。他们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很少有人抬头。

我习惯了被忽略,一棵树能期待什么呢?风来的时候,我就抖抖叶子;下雨的时候,我就痛痛快快洗个澡;太阳晒得厉害,我就把影子缩到脚边。

可有时候我也希望有人能停下来。哪怕只是抬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在树荫下站一站,喘口气,然后继续赶路。我什么也不会说,树本来就不会说话。我只会把枝叶再展开些,让那一片阴凉,刚好够一个人歇脚。

那天下午,我听见教学楼里传来一阵欢呼。随后老师们走到树下,议论着:“今年中考考得真好!学校要放烟花庆祝一下呢。”我不懂什么是中考,也不懂什么是烟花。我只知道,当暮色一寸寸沉下来,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涌出校门。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食堂旁的阶梯上,全都仰着头,望向天空。

然后,夜空忽然亮了。一朵金色的花在黑色天幕上绽开,像是有人把星星揉碎了,一把一把撒向人间。紧接着是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又倏地炸裂,化作千万颗流动的星辰。整个校园被照得忽明忽暗,每一张仰起的脸上都映着跳动的光影。那是我头一回觉得,原来仰望是这么好的事。

烟花落尽,夜空又归于沉静。少年们慢慢向校门走来,脚步比往日轻快。一个姑娘抬起头,望向我,又转向身边的朋友:“你说,这棵树在我们学校多少年了?”

朋友也停下来,歪着头打量我:“不知道,反正比我们久吧。”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的树干,像是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然后她收回手,和朋友慢慢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天风有些凉,她的鼻尖被吹得微微发红。

那一下回头,让我记了很久。

后来再开学,那个姑娘还是每天从我身边经过,只是身边的朋友换了人。日子照旧往前走,春天我抽新芽,夏天我撑开满树浓荫,秋天叶子黄了落了,冬天我就光着枝丫,安安静静地等。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校服的颜色改了几回,连门口的保安都换了人,我还站在这里。

有一天放学,她又停下来。仰头看着我的树冠,对旁边的新朋友说:“你说,我们学校这棵树,到底多少年了?”

新朋友笑了:“你怎么老问这个?”

她也笑了。那笑声像风穿过我的枝叶,沙沙的,听着让人心里一软。

我忽然明白了。我陪伴过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看过无数场离别。有人在我身下等过人,有人在我身边哭过一场,有人靠着我的树干背完了整篇《岳阳楼记》,也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赶路时往我身上随手拍了拍。这些我都记得,一片叶子记一季光阴,年轮就是我的账本。

我不希望他们望向我的目光里只盛着孤独与不舍。我希望我的树荫,能在他们匆匆的思绪里,留下一小片清凉的栖息地,让他们在赶路赶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愿意为我,也为他们自己,稍作停留。

这世上的路太长了,人人都在赶。赶着考试,赶着长大,赶着去一个又一个远方。可一棵树哪儿也不去,它就站在原地,一年又一年地等着。

那天黄昏,又有几个孩子从我身边跑过。其中一个忽然停下,仰头看了看满树的叶子,对同伴喊了一声:“你看这棵树,叶子好密。”

同伴头也不回:“快走啦,要迟到了。”

他笑了笑,跑着追上去。但我看见,他跑出几步后,也回头看了一眼。

风过枝头,叶子哗哗地响。那是我在笑。

 

我在呼兰读《呼兰河传》

淮安外国语25级16班  沙诗桓

从前伏案读《呼兰河传》,我读的是纸上的风景,直到踏足呼兰这座小城,站在这片质朴的黑土地上,我才真正读懂了萧红,读懂了她藏在笔墨间最深的牵挂与孤独。

走在呼兰的街巷里,风都是安静的。这片北方小城平淡朴素,没有繁华喧嚣,一如萧红笔下安静的故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红的文字永远带着淡淡的温柔与怅然。这座平静的呼兰城,塑造了独属于她的文字底色。

走进萧红故居,站在那方小小的后花园前,我瞬间读懂了萧红的童年。书中反复描摹的园子,就在我眼前。这里的花草随意生长,蝴蝶自由飞舞,晨光落在泥土上,安静又鲜活。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在祖父的园子里“一切都是自由的”。小时候读这句话,只觉得画面美好。站在这片土地上我才读懂,这方园子,是萧红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光明与自由。

在呼兰,有祖父温柔的陪伴。他侍弄花草,栽瓜种菜,包容孩童所有的调皮与天真。在这里,萧红无拘无束,可以肆意奔跑,肆意欢笑。我终于读懂,呼兰这座城,留给她最珍贵的礼物,就是一部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一位无条件偏爱她的祖父。这片土地的温柔,滋养了她纯粹、干净、热爱自由的性子。

也正是站在呼兰的土地上,我读懂了萧红文字里藏不住的落寞。

她这一生漂泊四方,辗转各地,看过山河辽阔,却再也没有回过呼兰。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她提笔写故乡,文字看似平淡轻快,底色却满是荒凉,因为呼兰不是她随时能回去的家,那儿有包办的婚姻,封建的礼教,回忆便成了她唯一可以停靠的净土。

别人写故乡,是归来的港湾,而萧红写呼兰,是遥远的回望。这座小城,封存了她最快乐的时光,却再也无法重逢,她说,“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我站在这里,终于读懂了她字里行间的深情:她写花草,写园子,写祖父,不是在写风景,而是在怀念自己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有一段时光,沉淀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有一座城,我来过,便再也不曾远离,呼兰河,那是我一生的希望与憧憬。”

风掠过故居的草木,一如多年前吹动小女孩的衣角。

此刻身处呼兰,我终于读懂萧红。她的温柔来自这片黑土地的滋养,她的孤独来自远离故土的漂泊,这座安静的北方小城,是她文字的起点,是她一生的念想,也是她余生永远的遗憾。

对比我们如今的生活,我更心生感慨。我们生活在便捷热闹的时代,有家人朝夕相伴,有随时可以回归的故乡,却常常忽略身边的温暖与安稳。我们总忙着赶路,追逐新鲜事物,却很少静下心感受当下的美好。

在呼兰读《呼兰河传》,我不仅读懂了萧红绵长的愁思,更懂得珍惜眼前平凡的温暖。最珍贵的幸福,从不是远方的风景,而是当下陪伴在侧的温柔与烟火。

 

【滴答】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作业本上印出一个个圆圆的小光斑,风一动,那些光斑就跟着在字里行间跑,像一群踮着脚走路的小蚂蚁。这阵子刚入秋,叶子尖已经悄悄染了一层浅黄,像谁不小心给绿裙子绣了个嫩黄的小花边。

——淮安外国语26级13班  朱智恒

小学生吃完饭,总乖乖地排成两列,各色雨衣像移动的小花苞——有的印着圆滚滚的小熊,有的绣着蹦跳的小兔子。他们手拉手,说笑时呼出的白气混着雨雾,打打闹闹间,雨衣的边角蹭在一起,窸窸窣窣的。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追着同伴跑,雨衣帽子滑下来遮住眼睛,差点踩进大水坑,被领头的老师轻轻拉住,嗔怪着塞进队伍里,她还不忘回头朝同伴做个鬼脸。

——温州翔宇初中24级9班  金熙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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